斜道尽头的冷银光越来越亮。
亮得不像光,更像金属深处渗出的寒意,将三人的影子拉成长而锋利的线。
璃川走在最前。
他的脚步轻,却稳,像每一步都提前“听见”了落点的形状。
茵洛被苍行护在中间。
越靠近镜根,她越安静。
不是害怕,而像某种沉睡的痛在被重新唤醒。
斜道尽头,空间突然向上张开——
一座巨大的环形大厅悬在眼前。
镜根。
天镜台所有监控、灵印网络、记忆封锁,都从这里向上延展。
它是帝国意识体系的“支柱”,也是玄曦最常驻的地方之一。
大厅中央悬着一条银白色的“脊线”。
像一条垂直悬挂的雷霆,被静止成一根笔直的光柱。
空气里没有风。
没有回声。
甚至——没有震纹。
璃川感受到极强的不适应。他第一次无法“听见”空间。
苍行低声问:“震纹被切断了?”
璃川点头:“这里……完全被灵印压制。”
茵洛的手轻轻抓紧璃川袖口。
她的声音细得几乎不像自己的:
“我来过这里。”
空气顿时像被拧紧。
苍行:“你记得?”
茵洛摇头:“不是记得,是……身体认出来的。”
她抬起头,看向银色脊线。
眼睛里出现一种极深的凹陷感。
“那天,他站在那里。”
她指向光柱左侧的空位,“玄曦。”
“我站在右边……他说要‘清理偏差’。”
璃川的眉骨轻轻收紧:“偏差?”
苍行沉声:“玄曦认为她是偏差?”
茵洛声音发颤:“我……不稳。
灵印结构不主动。
不听指令。
他说,‘偏差要被重置’。”
苍行的拳头慢慢攥紧。
他很少暴怒,但此刻骨节都在微响。
璃川看向苍行:“这是玄曦的逻辑。他一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