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态度,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卑微,他的语气近乎哀求。
她从未设想过,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人,会有一天在她面前,如此低下他那曾经高傲的头颅。
这画面,对她来说,简直是颠覆了所有的认知。
这一天之内,顾江淮带给她的震撼实在太多。
让她的思绪就像一团打结的毛线球,想要理顺但又无处下手。
谭钰:“为什么?”
没有由来的一句话,但是顾江淮听懂了。
他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这是他第一次将自己的心声完完全全在谭钰面前剖开,没有他想象中的难堪。
“你走后,我才知道自己当初错得有多离谱”
“是我懦弱,不敢承认对你的感情,也是我自欺欺人,总仗着你对我的喜欢,肆意挥霍”
顾江淮微微一顿,浓烈的哀伤从眼底流出,思绪仿佛在他心头倒转,将他带回了那些被无尽思念和深重悔恨缠绕的日日夜夜。
那种痛苦,就像尖锐的刀片在心脏上反复划割,每每想起来依旧让他感到阵阵锥心的疼痛。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不是常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犯下的错买单吗?”
“我曾经那么伤害你,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就放过我?”
“你应该让我在你身边,看着我这辈子都活在痛苦之中才对”
顾江淮愈发沙哑,每一字每一句都能听出来他的隐忍和绝望。
谭钰从来都是个心软的人,面对顾江淮的字字剖心,她没办法做到无动于衷。
但也仅限于此。
不会轻易放弃
酒店里。
乔觅夏心情好得出奇,她哼着小曲儿悠闲地躺在浴缸里。
脑海中还在不断回想今天谭钰被她戏弄的画面。
那张惹人生厌的脸上明明带着愤怒和不甘,但是又不得不低头的模样,真是让她心情舒畅极了。
摆在一旁的手机发出一阵响铃。
乔觅夏伸手拿过来看了一眼。
是乔松。
她手指轻滑按下了接听键。
“哥”
“乔觅夏!”
乔觅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乔松暗含恼怒的语气打断了。
她脸上的笑顿时僵在了脸上。
乔觅夏小的时候父母终日忙于工作,大部分时间都是乔松在带她。
乔松也十分宠爱她,一般情况下都会叫她夏夏或者觅夏。
但若是连名带姓叫她,那必定是生了极大的气。
可最近她十分安分,既没有出去惹事也没有给他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