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到三个月,萧凌则已经投胎换股。
楚虚淮在咖啡店处理工作,自媒体工作重要的一个环节就是和广告商接洽,萧凌则将点好的咖啡轻轻推过去时,指尖先碰了碰杯壁,像一种无声的确认。
楚虚淮抬起杯子时他轻声提醒:“慢点喝,咖啡有点烫。”
他拿起咖啡轻抿一口,微微皱眉,萧凌则立刻询问:“再帮你加一包奶?”
野犬收敛了利爪獠牙,仔细将另一个人的习惯爱好刻在心中,就连最苛刻的人也无法抱怨他不是一个好恋人。
楚虚淮很满意他的体贴,揉了揉他的头发以资鼓励,萧凌则嘴上抱怨弄乱了发型,微微翘起的嘴角暴露了他的好心情。
开店门,风铃清脆地响了一声。萧陌清拿着笔记本电脑来这处理工作,目光随意一扫,却看见靠窗的卡座里,他的表弟萧凌则正坐在那儿,眉眼弯弯被对面的人摸头。
“萧凌则?”萧陌清有些意外,但还是笑着走了过去,“这么巧,你也在这儿?”
萧凌则像是心虚一样,拉开和楚虚淮的距离,“表哥,你怎么在这?”
走进后,萧陌清才看见萧凌则对面坐着的人是楚虚淮,他微微愣住。
他紧挨着楚虚淮坐下,眼神在两人之间打转,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充满了困惑:“你们俩……认识?”
萧凌则:“朋友。”
“没想到世界这么小,你们竟然认识。”萧陌清笑说,“我和楚虚淮也是好友。”
奇妙的缘分,萧陌清来法国出差,恰好走进这家小小的咖啡店,刚好遇到表弟和好友。
三人共聊了一会,往常很吵的萧凌则此时话却很少。靠近楚虚淮手边的电话响了起来,萧凌则顺手拿过摸挂断诈骗电话,发现手机的电量低,从自己的包中拿出充电宝把手机充上电才将手机推回楚虚淮手边。
萧陌清笑而不语,将表弟的举动默默看在眼中,觉得真稀奇。
“先告辞了,我明天就要回国了,国内再见。”没待一会萧陌清就离开了。
萧凌则松了一口气。
“你在害怕什么?”
“胡说,我怎么会害怕?”偏移的视线正是心虚的表现,遮遮掩掩向来不适合萧凌则。
楚虚淮当然知道萧凌则在害怕什么,他害怕认识的人知道他的性取向,萧凌则认为爱上同性是上不了台面的关系,原书中萧凌则包养魏莱,占有他,就是不会在阳光下说爱他。对魏莱而言未被言说的关系如同没有锚的船,在猜测与疑虑的海上飘摇。
“你觉得和恋人的关系被人知道很丢脸?”楚虚淮开始逼问。
“不是……”
“那你就是觉得恋人是男的所以丢人?”
“……”
问题不需要得到答案,只是为了让萧凌则看透自己的内心。
萧凌则像做错事情,低着头沉默不语。
楚虚淮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离开了。
“咔嚓”轻微的摄像声响起。
镜头正对着靠窗坐的两人,捕捉楚虚淮拍上萧凌则肩膀的瞬间,配合午后朦胧的阳光,巧妙没有拍下两人完整的身体,而是聚焦于放在肩膀的手和挨近的上半身。
这个角度看不见萧凌则落寞的表情,只能看见楚虚淮轻微的笑意,浅浅的酒窝吸引人的视线,他像是刻意更接近对面的人,伸出的手不再是随意的动作,而成了一次温柔的“抚慰”。
萧陌清看着自己的“杰作”,他点开对话框,历史记录空空荡荡,加上联系方式后两人毫无交流。
图片伴着一句“你的宝藏自己长腿和别人跑了。”一起发给了远在海市的魏莱。
法国的下午三点是海市的晚上九点。
写字楼已经陷入沉睡,唯有顶层那扇落地窗还醒着。
办公室宽敞且空,明明地面铺着厚厚的深灰色羊绒地毯上,却仍让人觉得冷冰冰的,中央的红木办公桌,像夜航中唯一的孤岛。办公桌正对着一块偌大的白色幕布,幕布上正在播放的,不是商业演示图表,而是一段旅游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