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野拖着那半拉鞋底,一步一步往外蹭。
绿胶早干了,却把鞋底和地砖缝死死焊在一起,每迈一步都先“啵——”一声,像给地面磕头。
深红色的制服外套被他缠在腰间,袖子甩来甩去,拍在大腿上“啪啪”作响
——活火山就差冒烟。
粘液把怒火熬得越来越稠:
“谷眠,你完了……赔老子的鞋!”
狠意就写在额角,谁路过都能感到热浪。
可走廊偏就人多。
“……听说箫砚又是双满分,实战题一个人压制了模拟战局,理论卷写完还提前半小时。”
“啧,把赫野跟谷眠俩脑袋捆一块都追不上吧?”
“小声点——”
“怕啥,他听得懂吗?理论C啊,哈哈……”
赫野脚步一顿,鞋底还“啵”地黏在地板上,人已经侧过身,目光像烫红的铁钎,直接钉向说话那人。
——是同系的黎妤,平时嘴碎得像筛子,实战却总卡在B+,年年靠理论吊命。
“来,”
赫野抬手,拳背向她亮了亮,指节“咔啦”一声错响,
“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黎妤面色瞬间僵成石灰色。
她清楚对方这一拳要是打实了,最轻也是胸骨合唱《卡农》。
喉头滚了半圈,她硬把后半个字咽回去,只敢极小幅度地扭开脸,嗓子眼里挤出嘀咕:
“就知道欺负比自己弱的,有本……”
尾音没落地,旁边她的Ratio智力系同伴已闪电伸手,一把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她肩膀,生怕那零点几个字真蹦出来。
赫野见状,把指骨捏得噼啪作响,慢条斯理地往前踱了一步。
“继续说,”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灼热气浪,
“我听着呢。”
一步,两步。
壮硕的影子像拉开的铁幕,把黎妤连同她的朋友一并罩进去。
走廊灯在头顶滋啦闪了一下,仿佛也被压得喘不过气。
黎妤瞳孔缩成针尖,背脊紧贴墙壁,退无可退。
她朋友顶着笑,艰难打圆场:
“野、野哥,她嘴瓢,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赫野没应声,只把拳头抬到肩高,做了个最简单的“弯臂展示”——肱二头肌隆起,血管像盘绕的铜丝,在皮下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