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裂开的嘴中赫然是已经变异了的獠牙和满口的血腥,双手的指甲又长又尖,像畜生一样四肢着地,猛扑向周轻飏。
“蠢、货。”
木偶傀儡一脚将妖人踢往十丈开外,握住周轻飏的手腕,一下一下地转过头来,“我、来、帮、你。”
别的不说,木偶傀儡可是实实在在的木头架子,一脚直接在妖人胸膛开了个洞,汩汩往外冒着黑血。
也得亏他是木偶,就单凭沾在木偶傀儡裤腿上的脓血都够一般人死八百回了。
“脏不脏。”周轻飏低头看着他几乎被染黑的半条腿。
“你、不、脏。”木偶傀儡似是疑惑,头颅微微倾斜,明明已经为他挡住了脏东西,怎么会脏。
“你脏。”
“我、脏?”
“嗯。”
“对、不、起。”
周轻飏真的很想打开他的木头脑袋看看,安沉雪到底给这木偶傀儡灌得什么药。
乌黑的脓血争先往外冒着,妖人几欲起身而不得。
反而是方才被咬的妖人,仰躺的姿势导致它不能起身,竟活生生将手脚向后掰折,以一种四肢着地但面朝天的姿势斯哈斯哈爬向杀害它的罪魁祸首。
“这是自相残杀上瘾了。”周轻飏侧身,右脚轻轻磋磨,两颗指节大小的石子分别打在妖人脐上三寸,左后腰下一寸。
妖人咚一声倒地。
被妖人的脓血沾到,若是救治及时,吃些苦头也便罢了。若救治不及时,等待的不是死亡便是沦为同类。
这地方虽小,却是在凌寒阁脚下。此地接连出现三个妖人,然而凌寒阁毫无所知,此时此刻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又不知有多少人正在为妖人所害。
废物东西。
周轻飏暗骂一声,前世对他喊打喊杀的人数不胜数,不过二十年莫非全死了不成。
“桃、花、探。”木偶傀儡轻轻戳了戳周轻飏的后腰。
“硬死了,别戳。”
“哦。”
周轻飏明白木偶傀儡的意思,桃花探本就是探查妖魔邪祟的法术,只需一丁点灵力,便可完成数人才能做到的事。
只是,木偶傀儡是安沉雪的替身,他自己便会。刚刚不让他动手,这会儿又要他用桃花探。
周轻飏狠狠瞪他一眼。
木偶傀儡顶着和安沉雪一模一样的脸,眨巴眨巴眼睛。
不消片刻,千百朵桃花探随风浮沉,通体粉红泛着灵光,围绕周轻飏翩跹起舞。
“去探。”
这次的小桃花不像之前那个,得到指令,旋即四散而去。
周轻飏回头,欲和安沉雪算算总账,却见木偶傀儡唇角勾起,眉梢轻扬。
“。。。。。。”
忍住满头黑线,周轻飏耐着性子,“安沉雪本尊呢,叫他出来。”
木偶傀儡保持微笑,歪头。
“果然是木头脑袋听不懂人话,”周轻飏握拳恐吓,“再不叫他出来,本尊打爆你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