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随点头:“好。”
这时汪筱绿又有新发现:“随哥,你和方总今天都穿了黑色大衣,站在一起就像从韩剧里面走出来的豪门夫妇!太养眼了!绝配!”
应随:“……”
他选择穿这件黑色大衣,的确是因为想到前天中午在菜市口看到方忆从远处走来的让他心跳失衡的那一幕,隐晦的心思被“揭露”出来,他装作什么也没听到。
幸好汪筱绿及时反应过来,她心里直呼糟糕,平时老大和他们相处起来没有距离,她得意忘形,竟然敢胆大包天“冒犯”上司,连忙找补道:“对不起,我开玩笑的。”
方忆先看了应随一眼,才对汪筱绿笑:“没关系,我们知道你是开玩笑的。”
她上了楼,隔了十分钟下来,拎着一个行李箱,是一些换季之后要收起来的衣物。应随看见,顺手接过来替她放后备箱中,看见车里的几袋蔬菜,他问:“这些是在农家乐买的?”
“对,我爸让我带点回去,除了芋头是老板帮我挖的,其他都是我自己去地里摘的。”
说话间,两人上了车,应随说:“之前没有想到,我外婆种的菜自己根本吃不完,你想要可以随便去摘,免费的。”
“我这不是打探一下市场吗,隔得这么近,以后是竞争对手。”这当然是一句玩笑话,湖月山庄名字取得大气,只不过是一个体量很小的农家乐,没有什么可玩性,和她未来要做的农场并不在一个赛道。方忆将车子缓缓驶出院子,她接着说,“对了,我们都觉得昨天晚上在那里住得不舒服,比你家差远了,大家都期待接待中心建成后该有多么受欢迎。我觉得工程队人少了点,进度太慢了,你之前建房子就在本地找的施工队吧?你给我推荐一下,我想再增加一部分人手。”
应随告诉她:“我没有找施工队,就在我们村找的熟人,以前农村人都是互相帮忙建房子,大家都有经验。你需要吗?需要的话,明天下午回来我帮你联系。”
方忆说:“行,你帮我联系十来个人吧。”
两人自然而然就工作上的事情交流起来,只是路上方忆接了很多个电话,每次她接完电话,再继续和他续上之前中断的话题,三个小时车程变得短暂。
冬天昼短夜长,抵达江城,天色将黑。的确如方忆所说,城区遇到堵车状况,他赶不上饭点,方忆便说她饿了,邀请他一起吃饭:“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吃完饭我再送你过去。”
应随同意她的提议,她带他去了一家据说是如果有外地朋友来江城她一定会推荐的饭店,两个人点了四个菜,都是方忆吃过几次的招牌,应随中途借口去卫生间提前买了单,吃完方忆被告知已经结过账,她望向应随,故意问:“不是说好了让我尽地主之谊吗?”
应随说:“下次。”
她等的就是他这句客套话,打蛇随棍上:“我们之前欠了一顿酒,今天又欠了一顿饭,我都记账上了。”
没有把握的事情,应随不喜欢随意承诺,他转移话题:“现在太晚了,你直接回家吧,我打车过去就行。”
方忆表示:“在一个方向,顺路。”
她把他送到酒店,他下车时,她叫他:“应随。”
应随一只腿已经迈出车外,他回过头来,对上她的眼睛,昏暗的车厢内,她眸子里闪耀的笑意令他心悸。
“明天下午我给你打电话。”方忆说。
他点点头:“好。”
方忆又说:“玩得开心点。”
他还是点头:“好。”
应随下了车,却没有急着往酒店里走,等到方忆的车子汇入车流,消失在夜色中,他才进去找大学室友。
今晚所谓的活动,就是牌局,应随一到,上一局输的人让了位置,同时笑说:“我们还在打赌你今晚到底能不能到,你家里一切都好吧?”
当初应随选择回老家,室友们纷纷劝他,他坚持要回去,大伙儿惋惜之余,打心底挺佩服他的。应随专业能力没话说,若是在设计事务所干几年,积累一定资源和资本,自己再出来开公司,发展前景很可观。但,每个人对人生的理解不同,他们最后只能尊重他的选择。
面对室友的关心,应随放松道:“家里挺好的,进城后堵了一个小时,我是坐朋友的车过来的,就和她一起吃了晚饭,所以迟了些。”
大学宿舍六人,已婚已育四人,其中一人说:“你多久请我们去你那里玩玩?你在老家建那栋别墅可让我们羡慕了好长一阵子。我女儿学校最喜欢带小孩子开展农耕体验的活动,暑假的时候,我带她来你那儿感受一下真正的大自然。”
另外三个有孩子的室友附和,纷纷讲起学校教育孩子认识农作物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