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笙的心狠狠跳动,她笑了笑,“原来如此,那你回去好好哄哄夫人,毕竟你也不小了,她喜欢你,是你的福气。”
说完,萧焕在她脑袋上又拍了下,她哎呦一声,萧焕起身走了,道:“好好养病。”
元笙目送她离开,心中怅然若失,那句‘真正喜欢顾颜的人是陛下’在脑海裏反复回荡。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镯子,心烦意乱,下意识将镯子取下来,放在桌上,享受片刻的宁静。
午后,窝窝也提着礼物过来,元笙在午睡。她在门外等了须臾,元笙醒后就将她请进来。
“你好些了吗?”窝窝紧张地看着她,“你怎么瘦了那么多?”
元笙冷哼一声:“还不是怪你的妹妹,那天我一抬头就看到她如同鬼魅一样站在窗下,吓得我险些晕过去。”
“她呀,她就喜欢这样盯着人家,不过你放心,她走了。你走后,陛下就将她调走了。”窝窝嘆气,道:“七姑娘也不喜欢她,以前七姑娘和陛下恩爱的时候,她就说七姑娘心怀不轨,险些气哭了七姑娘。”
听到这些话,元笙没有参与,而是低下头。
窝窝继续说:“好了,她走了,陛下说等你回去,晚上可以回家。”
“还去?”元笙惊讶,“我都快死了,她怎么还不放过我?”
窝窝噗嗤笑了,道:“陛下喜欢你。”
元笙不信:“你们都说陛下喜欢顾颜。”
闻言,窝窝笑容晦涩,仔细打量她,旋即说道:“我知道,你是顾颜!”
“你疯了?”元笙心猛地跳到嗓子眼,脸色没耐住她的打量,悄悄爬上一抹红晕,她反驳窝窝:“你们是不是想顾颜想疯了,看到谁都像顾颜?”
“那晚,你拔剑的动作与七姑娘一模一样。”窝窝说,“你不喜欢囊囊,因为之前囊囊日日盯着你,让你害怕。这回她回来,你害怕她揭露你,所以绝食做出抵挡,对吗?”
“不是、元笙就是元笙,与顾颜无关。”元笙冷笑,“元笙是一个人,而不是顾颜的附属品,你是在抹灭元笙这个人。”
窝窝笑了:“一年前,元笙及笄前大病一场,元家连棺材都准备好了,她突然醒了过来,身子一日好过一日。七姑娘,元笙是不是死了?”
“你是不是被狗道士传染了?”元笙故作姿态,“我和你说,这个世上没有还魂一事,我们要做唯物主义者。窝窝,我不是你的七姑娘。”
“七姑娘。”窝窝坚持自己的想法,“你若不承认,我就去告诉陛下。”
“别别别,有话好好说。”元笙慌了,紧张地拉着窝窝的手,“别闹,陛下知道会更伤心,我已经移情别恋了。你想想啊,我喜欢别人,陛下岂会不伤心?”
听到她自己承认,窝窝笑了又笑,笑到眼眶发红,旋即拍床说道:“你我认识这么久,你竟然瞒我这么久。枉我把你当做好朋友……”
“大人、大人、长公主来了。”婢女匆匆来传信,“已进门了。”
元笙身上一颤,急忙去找衣裳,顺势拉住窝窝:“不要告诉陛下,顾颜已经死了,如今活着的人是元笙,元笙喜欢长公主。你该清楚,是顾颜死了为好,还是顾颜移情别恋为好。”
窝窝愣在原地,双手握拳,恨不得将面前人的脑袋敲开,看一看裏面装的是什么!
“长公主有什么好?她之前险些害死你!”
更衣的元笙淡淡一笑:“你如果说出去,指不定元笙也会死!”
说完,她匆匆离开。
元夫人在前面招待长公主,元笙姗姗来迟,走了几步,苍白的脸颊上生起不正常的红晕。
她努力平复心情,平静地迈过门槛,谢明裳转头,瞧见了步步走来的人,“小元大人的病可好些了?”
“好多了。”元笙勉强而笑,慢步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一路疾走,她气喘吁吁,浑身无力,双腿险些站不稳。
谢明裳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的少年人,态度谦虚,浅浅笑道:“我派人去与礼部商议,今年完婚,小元大人,你觉得呢?”
今年完婚?元夫人眼皮一跳,“殿下很急?”
“听说小元大人去礼部催过两回,孤便派人去商议。”谢明裳温柔道。
若是以往,元笙必然笑脸相迎,但她今日被窝窝刺激到了,情绪不佳,闻言后点点头:“都听殿下安排。”
“小元大人似乎不高兴?”谢明裳紧紧注视着元笙,“还是说、小元大人觉得急躁,想要再考虑考虑?”
“没有。”元笙脱口而出,认真道:“我对殿下的心思不变,早日完婚也好。”
她的态度比起以往少了几分热情,甚至冷冰冰,像是在敷衍人。
谢明裳暗自抓住了掌心,心中萌生恨意,面上装作一副温柔的模样:“你若觉得急,便可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