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兔赶到之时,周佑川坐在路边的台阶上,英气逼人的侧脸,低垂的眼帘,手里把玩着的电话,伸出笔直而修长的长腿,忽明忽暗的夜色灯光下,种种单薄的因素,却在那番此情此景下,显得分外丰满。米兔痴痴地看着他,着了迷。
周佑川似乎感受到米兔那浓重的呼吸,朝她来的方向望去,见她略显花痴地看他,扑哧笑了出来,没羞没臊地喊了一句,“老婆。”
八点半的校园,已夜深人静,零星的几个人走过。
米兔被周佑川这露骨的话搞得面红耳赤,不否认也不承认,岔开这个话题,走向他,蹲在他脚边,抬头关切地问:“脚伤的怎么样了?”
“肿了。”
“那怎么办?现在医务室没人,要不去医院?”
周佑川面带微笑,“好啊。”
米兔古怪地看了他几眼,觉得他有些不对劲。明明受伤了,还微笑?还不是那种勉为其难的笑,而是发自内心?她权当自己眼花,看错了。
周佑川称自己站不起来,得有人扶。米兔自告奋勇而上,当他的拐杖。于是周佑川一手揽着米兔,脸上面无表情,内心波动地说道:“麻烦你了。”
“没事。”
后来,折腾了一个晚上,回到学校的时候,女生寝室大门已关。
这下悲剧了。
周佑川十分理所当然地说:“去我家睡吧?”
“啊?”米兔吃惊了一下,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点头了。
只有这个办法了。而且她又不是第一次和他睡在一起了。
周佑川嘴角忍不住上扬。陈相的办法,还挺管用。到了他家,他更要加把劲了。
就这么被睡
米兔再次来到周佑川的家,十分淡定。所谓熟了,便什么都不在乎了。米兔把周佑川扶到沙发上,问:“要喝水吗?”
“不了,想洗澡。”
“哦。”
“……”
“……”
“……”
,两人大眼瞪小眼,互相对视了好一会儿,米兔见周佑川不说话,无奈地问道:“你不是去洗澡吗?”
“我脚受伤了,怎么去?”
于是米兔再次扛起重任,扶着周佑川去洗手间。两人来到浴室,周佑川又指使米兔,“帮我放水,我想泡澡。”老实巴交的米兔点头,不仅先帮周佑川的浴缸洗干净,放了水,还帮他放好泡泡浴。
“好了……”米兔呼口气,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
周佑川说道:“那个我手好像也有点抽筋了,你帮我看看。”周佑川伸出手,摆在米兔面前。米兔觉得莫名其妙,不谅解地说:“你是医生,你自己看,我只不过是个护士,而且才上了半年不到的课。”
米兔一怔,“你不是下楼着急扭伤了脚了吗?怎么手也跟着扭伤了?难不成你四肢走路?”平时这丫头不精明地很,今天怎么一下子脑子灵光了?周佑川只好继续瞎扯,“脚扭伤的时候,我自然要扶住楼梯扶手,没扶稳,摔了下来,手肘杵到地上。
“啊!”米兔自我想象了周佑川不小心摔倒的场景,扑哧笑了起来,”师兄,你是不是摔了个狗吃屎?跟个蛤蟆一样匍匐在地上?”
“……”他忍。于是,强迫自己面带微笑。他不想跟米兔多说废话,只想那该死的弟弟速速前来支援,明明说好十点的。
“哥……”门外喊着的似乎是周佑奇的声音?且还响起越来越逼近的脚步声。
米兔本想走过去把浴室的门打开,被周佑川及时制止,“不行。”
米兔不理解地看着周佑川。
周佑川看着米兔纯真无邪的眼眸,心里油然出一种罪恶感。可一想到陈相和弟弟的话,又有种无力感。他若不戳破这层关系,他和她永远没关系,指望米兔开窍,何年何月是个头?
没辙,周佑川只好咬咬牙,装作惊慌的样子,“你和我同在浴室里,水也放好了,你直接开门,我弟弟会以为我和你在干不正当的事情。
米兔眨眨眼,“不会啊,你的脚受伤了,我扶你进来,帮你放水洗澡,很正常啊?”
“你是这么说,我弟弟可不是这么想的。要是他误会了,告诉我爸妈,我会很惨。”
“……”米兔脸上终于露出为难的样子,“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