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米宽的大床,她缩在床边一角,身体小小一团,长发顺着枕畔垂落下床。
莫名的,看的他心口发软。
斐斯也承认,他其实是有点后怕的,去救黎姌的路上,他大脑完全不受控地设想了很多种可能。
只是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产生担心的初衷是单纯因为这个人是黎姌,还是因为黎姌顶着斐太太这个身份。
抛开其余不谈,单论面子,斐斯也也不应该让黎姌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事。
他越想越觉得混乱,阖了阖眼皮,然后带上了房门。
他刻意放轻脚步去浴室洗漱,然后才躺上床。
他以为黎姌已经睡着了,不料刚躺下,黎姌就翻身滚进他怀里。
她长腿搭在他腰上,仰头用鼻尖蹭了蹭他喉结,声音低低哑哑,带着几分奶音。
“阿也,谢谢你去救我。”
房间内的灯光只留了一盏淡黄色的小夜灯,在黎姌床头的方向。
灯光洒落在她长发间,像铺了一层细腻的金粉,也有有漫过男人半张脸,他低垂着眼眸,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温柔。
黎姌的这句谢谢,斐斯也始料未及。
他以为黎姌会怪他,怪他带她出门却又保护不好她。
怪他故意把账本留给她,故意把她丢在异国他乡的马路上,还会怪她不声不响就离开了拍卖展,把她一个人留在那。
回想这些事,斐斯也一度认为理所当然,因为他觉得和黎姌的婚姻一开始就挑明了是交易。
他不在乎她想在他这里得到什么,只管在她身上取走他认为有价值的东西,哪怕好几次都险些让她丧命。
而黎姌除了在南非那晚跟他发脾气控诉过一次,再也表现出不满。
就好像她已经完全接受待在他身边随时会有生命危险这样的设定。
易坤说的对,她确实很懂事,也不张扬。
这句谢谢,让斐斯也的良心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他胳膊枕着她,裹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少女的耳垂,“黎姌,你一点也不怪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