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半响,我抬头看着他的背影,欣长清瘦,一如既往的挺拔孤高,可许是我心绪极乱,竟瞧出一丝落寞。
在他离开二一添作五后,我每天都在想他,我不能再否认自己对他的心意,可是那又如何,纵横在我和杨修夷之间的是千山万水的距离,而经屠妖大会之后,这距离又变得更远,已不仅仅是自卑这么简单。
心中蓦地觉得凄楚,若我和他都是平凡简单的普通人该有多好,在某个带雨秋天,于长流江边偶遇,然后义无反顾的牵手,看四季流转,相约白头。我会给他生一窝小孩,他撑船捕鱼,我织布结网。每日清晨,我煮鱼汤送他出江,船楫划浪,碧水清流,目送桨声渔调悠扬离去。日山,和他一起牵着我们的孩子踏岸嬉笑,看满江清水被残阳染透的盛景。玩累了,我会拉着他坐在江边,安静的靠在他肩上,抬眸望着他清朗眉目中的笑意,真的甘愿沉沦一辈子。
这样简单的生活,长流江沿岸的万千对夫妻都有,我却苛求不到。
他再度停下脚步,冷冷道:“田初九,你还要叹多久的气?”
我微愣:“我叹气了么?”
他深深吸气,像做了什么决定一般,回过身来:“田初九,你非要一直躲着我么?”
“什么。”
他上前一步,黑眸逼人,居高临下,直直望入我的眼睛:“你为什么要从驿站逃走?”
我下意识后退。
他冷冷一笑:“无论如何,你都是要离开我们的,对不对?”
“你,你在说什么。”
“你爱胡思乱想,心中顾虑太多,所以我一直小心翼翼,害怕把你吓跑,可不管我如何谨慎,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你终究都是要走,我又何必再担惊受怕,我今日便把话说清楚。”
心跳不能自己,我垂下头,忽的转身想走,他一把从后面将我抱住,伸臂揽在我胸前和腹上,沁人幽香瞬间把我环绕其中。
我忙要挣扎。
他怒道:“你还想跑哪去!”
从未有过这么慌乱,我结巴道:“你放开我,我有未婚夫的,我是要嫁人的,你不能这样……”
他暴喝:“够了!”
我几乎求饶:“杨修夷……”
他没有说话,将我搂的更紧,唇畔贴在我耳边,吐气细细痒痒,能感觉到他胸膛的炙热,还有他有力的心跳。
心中长久的坚定不能崩塌,我硬下声音道:“尊师叔,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能这样抱着我。”
“尊师叔?”他骤然冷笑,“现在知道叫我尊师叔了?我的话你何时听过?”
“你别说了!”
他真的不说了,气氛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