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声柔和了下来:“怎么忽然说这个。”
因为我现在才发现,我这辈子跟他吵得最凶最凶的两次,恰好都是误会他的两次,恰好也都跟清婵有关,而站在他的角度来看,也许也会是最莫名其妙的两次。
他当时会不会很委屈,很愤怒,很想拍死我?
我越想越觉得自己过分,朝前走去:“为什么调查他们的背景会牵扯出诛神殿呢,是同卫真有关么?”
“嗯。”他跟来,“卫家很蹊跷,他们历代男子皆活不过四十一,卫真并非嫡枝,他父亲排行第二,他伯父前年刚过完四十一岁生辰时便暴毙,膝下无子,由卫真父亲继任禾柒门主。数月前,卫父过了四十一生辰,第二日,不仅是他,整个禾柒门除了卫真之外,全被杀了。”
我一愣:“那卫真呢,他四十一岁会不会也要……”
杨修夷沉声道:“我们从卫真父亲开始往上查了数代,除了提前遭遇横祸的,没有一个活过四十一岁。”顿了顿,“那些年岁太轻便死掉的,他们的尸首会在下葬后数日被人刨土挖出,晒于腊月岭的无字碑下。而且我们追查下还发现,卫家历代都在追寻古物,一旦寻到便即刻请人在无字碑下办祭祀之礼。”
“无字碑有什么来历吗?”
“我们查出了这座地宫。”他抬起眸子望了圈,“无字碑下三丈处有一座石梯,石梯往下再走百丈就到了这里,现在我们要从那里出去。”
地宫(二)
我将前后的思绪理了番,摇头道:“真的太古怪了,我得去找卫真问个明白。”
“说到卫真。”杨修夷侧眸望了我一眼,“在面摊上遇见时你居然没有上去打他,这不像你。”
我眉心一皱,也道:“说到卫真,也不知道月楼被那个黄珞打得严不严重。”
“你在面摊上时提到黄家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之前便跟那个黄珞争执过了?”
“嗯。”
他冷然道:“你的腰该不会就是她伤的吧?”
思量了下,我低低道:“是卫真。”
他脚步一顿,颇有怒意:“是他?”
“他并非有意的。”我忙道,“昨天我和一个小乞丐打架,围着我们的人太多,堵了道,黄珞的手下一上来就直接拿鞭子抽我们,我当然不干了,一生气就和他们动起了手,打着打着……”我语速慢了下去,“一个木盆就从后面砸了过来,刚好砸在了我的腰上。”见他面色难看,我弱弱道,“其实我都快赢了的,他要是不砸我,说不定我就能为民除害了,真的……”
额上一痛,杨修夷捏着中天露在我头上敲了记指骨:“你怎么跟谁都能打架?到底是个女人,在街上和乞丐打成一团,成何体统?”
我摸了摸脑门:“所以你替我保密啊,别给我师父知道。”
他冷哼:“我跟那老头没话讲,倒是卫真,在面摊时看他的眼神分明记得我们,还敢对你下这么重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