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温和,仿佛真心夸赞,但“年轻漂亮”、“懂得照顾人”这几个词,在她口中说出来,却隐隐带着一种将对方物化为观赏品和附属品的意味。
沐晚晴仿佛完全没有听出弦外之音,笑容依旧甜美,甚至带着点天真:“罗西女士说笑了。我只是闲着也是闲着,比不上您这样的职业女性,能独当一面,为承渊分担那么重要的项目。我真是羡慕又佩服您这样的能力。”
她语气真诚,将自己摆在了一个更低、更仰视的位置,却巧妙地将“分担”这个词,界定在了工作层面。
伊莎贝拉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红唇勾起:“沐小姐太谦虚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和价值。像陆总这样的男人,身边既需要能并肩作战的伙伴,也需要能让他放松休憩的港湾。沐小姐能将后者做到极致,也是一种难得的本事。”
她将“伙伴”与“港湾”对立起来,暗示沐晚晴的价值仅限于提供情绪价值,如同菟丝花,需要依附大树而生。
这话已经带着明显的刺了,只是包裹在优雅的措辞里。
沐晚晴脸上的笑容未变,甚至更加柔和。她走到沙发边,优雅落座,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无可挑剔。
她抬起清澈的眼眸,直视着伊莎贝拉,声音温软,却字字清晰:“罗西女士说得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承渊他在外面要面对太多风雨和算计,回到家,或许更需要的,正是一个能让他彻底放松、不必设防的空间。”
她微微歪头,露出一个略带娇憨的表情,“他说他就喜欢我这样,没什么野心,安安静静地待在他身边就好。可能我这样的‘菟丝花’,恰好能缠绕在他这棵大树上,给他带来他想要的温暖和安宁吧。”
她坦然承认了“菟丝花”的定位,却将这种依附,诠释成了陆承渊“需要”和“喜欢”的特质。
一句“他说他就喜欢我这样”,更是直接将陆承渊的态度搬了出来,作为最有力的回击。
她滴水不漏,既回应了讽刺,又秀了恩爱,还点明了自己才是被允许“缠绕”的那一个。
他不参与女人的暗涌并享受
伊莎贝拉捏着咖啡杯柄的指尖微微收紧,脸上的笑容有瞬间的僵硬。
她没想到沐晚晴的反应如此……柔韧且精准。
这个看似温婉无害的东方美人,远不是她想象中那种空有美貌的花瓶。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陆承渊结束了通话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早上的装扮,白色衬衫解开第一颗纽扣,带着一丝工作后的松弛感。
他看到办公室内的两人,脚步未停,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桌,语气平淡无波:“在聊什么?”
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两个女人之间无声的刀光剑影,或者说,他察觉了,但并不在意,也不打算介入。
伊莎贝拉迅速调整好表情,率先开口,语气恢复了专业与从容:“在和沐小姐闲聊几句。沐小姐很关心陆总,还特意送了汤过来。”
她将“送汤”这件事,轻描淡写地定义为一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