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涳自然也不太明白,他想了想道:“或许,这是师尊设下的迷障,为了混淆误闯此地的人,让他们产生同样的疑惑,以为自己又进入山谷之中,类似于‘鬼打墙’,从而更好的将时轮之心隐匿于此。”
这猜测不无道理,沈临走到大槐树前,抬头望着茂密的树冠,思忖了片刻道:“若我是曦光上神,既然设下了这一迷障,定将它运用到极致,所以,想要迷惑他人,就要将时轮之心藏匿在他们觉得最不可能,也就是最显眼的地方。”
他说着,伸出手触摸着大树粗壮的枝干,道:“我猜,时轮之心就在这槐树中。”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当沈临的手刚刚触摸到槐树枝干,突然间,一簇火红的光竟顺着他手掌四散至槐树的每个枝头,那些花叶似乎有了生命一般,都向着树冠中心扭转,而树冠上方被红光笼罩,渐渐腾起一个金色的圆环,竟然真的是时轮之心。
沈临惊诧的看着自己的手,疑惑不已:“这是怎么回事?”
擎涳也很是震惊,可他心底却有一丝隐隐的不安,最近这样的不安情绪一直围绕着他,是一种近乎虚无,却又不禁总是会闯入心底的恐惧和忐忑。
“或者,是你与这山槐有某种感应,又或者……”擎涳突然语塞。
沈临回头看着他,沉了片刻,将他的话接着说了下去:“又或者,是我与时轮之心有某种感应,所以才能将它召唤出来,对吗?”
看着眼前的金色圆环,擎涳眉心微蹙,默不作声,沈临收回手,向后退了几步,也望着眼前的圣器,沉默了片刻道:“我最近也时常有这样的猜测,你说,时轮之心上丢失的那一方灵石,会不会其实就是……”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诡异的猫叫声,二人还没来得及回头查看情况,只见眼前一道黑影掠过,紧接着,悬于树冠的时轮之心突然消失不见了。
“何人在此?”擎涳道。
黑色的猫有着金色的眼瞳,正站在树冠顶端俯视着他们,开口道:“看来,这艾榴草籽真的不仅是驻颜神物,竟然还可以幻影寻踪,不愧是三界之中仅存的一株神草。”
擎涳神色一变:“艾榴草?难不成你是……”
黑猫眼瞳竖立,跳下树冠,转身竟变成了一个妖娆妩媚的女子,她笑着对擎涳说:“皓涅神主,几日不见,没想到你竟认不出我了。”
擎涳大惊:“妙颜荞?竟然是你!原来你当初将艾榴草交予烺篂带往逆境,是早已算计好的。”
妙颜荞轻笑道:“艾榴草籽极其微小,可以毫无痕迹地附着在任何地方,我早就在那草籽上施了幻影术,便可随时追踪你们的行迹来到任何地方。”
她说着,歪头一笑,眨眨眼睛继续道:“可烺篂却把艾榴草放在了驳元驿后院角落,平时根本无人接近,我本以为这计划会就此失败,但没想到,沈公子竟然把草籽敷在脸上解毒,这真是天助我也!”
妙颜荞笑得嚣张至极,笑声尖酸刺耳,令人心生厌烦。
擎涳问道:“你听命于谁?是厉塭,还是渊幽神,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人?”
妙颜荞挑挑眉,眼神娇媚地看着擎涳反问道:“神主大人为何这样问?难道我堂堂朝暮馆馆主,竟没有这个能力,非要背靠着谁才能有一番作为吗?”
擎涳冷笑道:“你神资尚浅,就算盗走了时轮之心,也无法承受其上古神力,终会被反噬,所以盗走也无用,我劝你还是老实交待,你背后的主谋究竟是谁!”
妙颜荞笑了笑:“皓涅神主既然如此神颍聪慧,那你不妨算一算我背后究竟是何人,时辰不早了,就不陪二位闲话家常了,告辞。”
她说着,便闪身到了山洞口预逃脱,擎涳忙召唤出一张神网将洞口封锁,拦住了她的去路。
“妙颜荞,放下时轮之心,不然你今日休想逃脱!”擎涳在那张网上又加了几道符咒,彻底封死了山洞的出入口。
妙颜荞变幻成黑猫的样子,竖起尾巴呲着牙向擎涳猛地扑过来,沈临忙将擎涳拽到自己身后,黑猫铺了个空,转而又朝沈临亮出自己的尖牙,沈临却笑道:“妙馆主果真是牙尖嘴利的,有这力气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咬破神网逃出去。”
黑猫被惹怒了,身上的毛炸开来,它后退两步,爪子猛地抓地,向沈临扑了过来,却在距沈临不到一拳距离的时候,被擎涳的羽毛扇挡在面前。神主大人扇子一转,那黑猫一下子就被扇到一边,呜咽着,好半天才重新站起来。
羽毛扇上的三根五彩神鸟的神羽发出耀眼的光芒,神羽渐渐伸长,变成了三根五彩绳,竟将黑猫捆了起来。黑猫拼尽全力挣扎,但神羽却越捆越紧,将黑猫的毛发勒出了一道道痕迹。
“交出时轮之心,可饶你不死。”擎涳道。
黑猫眼瞳中的金色变成一条细缝,显得有些狠戾,它开口道:“皓涅神主神通广大,想要时轮之心的话,便自己来拿。”
它猫尾轻轻一摆,只见眼前浮现出那金环,擎涳右手控制着羽毛扇,左手运行法力想要将时轮之心拿回,却发现拿到的只是一抹幻影。
这猫擅用幻影术,果然狡诈。
就在这时,山洞入口的神网不知为何突然断裂,一阵冷风灌入山洞,随即一把利刃迅速割断神羽,黑猫趁机闪身逃出了山洞。
沈临忙要追上去,却被擎涳拽住:“别追,小心陷阱。”
沈临道:“有人在外接应妙颜荞,你不想去看看究竟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