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寧吃完了,还剩下好多,说:“你吃吧。”
“我买给你吃的,我早吃过了。”林柏森非常自来熟,伸手就捏她的脸颊,“好软,真可爱,你有二十岁吗?”
程安寧不客气拍掉他的手,他跟女生没有一点边界感,她很反感,“我未成年,请你注意点。”
“好一个未成年,你怎么这么有意思。”
程安寧说:“林先生,我身体还没好,想继续休息了……”
“行,你睡吧,下次再来找你。”
“……”
还有下次?
没完没了了。
送走林柏森,程安寧收拾好餐桌,没吃过的一股脑塞冰箱冷冻,不能浪费食物,下楼倒了垃圾,才回到房间躺下。
睡是睡不著的。
只想躺著脑袋放空什么都不做。
进入了戒断反应。
不好受,不过总能熬过去。
肩膀的纹身好得差不多,可以正常洗澡了,黑白色的图案像闪蝶绚丽的顏色退化掉,剩下薄如蝉翼的双翅。
吃了药后,程安寧又迷迷糊糊睡著了,不知不觉做了一个梦,梦见周靳声。
他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里,身形隱隱绰绰的,隨时都会消失似得,她迈开腿追上去,好不容易抓住他的衣摆,死死攥著,深怕稍微鬆开一下他就不见了。
她哭著喊他:“小叔……”
“小叔,你不要结婚……”
“你结了婚,就不是我的了……”
“我不跟你闹,我以后乖乖听你的……我求你……不要跟別人结婚……”
“……”
眼前的男人微微侧过身,视线在她满是泪痕的脸上,他的眼神充满陌生疏离,表情冷雋,薄唇轻轻吐出两个字,“晚了。”
程安寧猛地睁开眼,久久沉浸在梦境里不能自拔。
是梦啊……
程安寧伸手挡住遮住眼睛,原来是做梦,也还好是梦,只有在梦里才说得出那些话……
求他不要结婚。
他结了婚意味著他们之间唯一的纽带没了。
这个人占据她大半的人生,如今要將他彻底剥离出去,好像把心挖出来那么痛。
恨不得没来周家,恨不得从未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