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那会儿,汽水可是稀罕物。
即墨这地方,食品厂产的天爽牌汽水,跟现在的限量款球鞋似的,抢都抢不着。
贺雅怡脸微微一红,手指头抠着汽水瓶子:“那我就替我姐谢谢你啦。”心里偷着乐——沾姐姐的光,今天能尝鲜了!
俩人捧着汽水站在食品店门口,总不能干瞪眼。贺雅怡先开了口,眼睛眨巴眨巴:“你是我姐的朋友?”
肖汉迪心里门儿清——这姑娘明摆着明知故问。他含糊着应:“算是吧。”
“那你是在追我姐不?”贺雅怡这话跟扔了个小鞭炮似的,直截了当。
肖汉迪脸“腾”地红了,手都差点没拿稳汽水瓶,赶紧摆手:“没有没有,你别瞎说。”
贺雅怡倒跟没事人似的,吸了口汽水:“害,这有啥好藏的。喜欢我姐的男生,能从电影院排到食品厂去,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肖汉迪被她这话堵得没词儿,只能猛灌了口汽水——这汽水管够甜,就是有点烧心。“最少得给我两颗糖块,少一颗都不行!”雅环把小下巴一扬,条件提得明明白白。
“你这孩子脑子搭错线了?”雅怡翻了个白眼,觉得这小屁孩莫名其妙。
“谁让你偷偷跟人处对象!”雅环梗着脖子,那语气跟抓着特务的小侦探似的。
“你才疯了呢!赶紧闭嘴!”雅怡急得想捂他的嘴,声音都压得低低的。
“两颗糖块!不然我立马跑去找柳梅溪同志汇报——就说你不专心学习,净搞些烂七八糟的!”雅环还故意敬了个歪歪扭扭的礼,那小样儿,欠揍又得意。
雅怡没辙了——这老四算是抓着她把柄了。
柳梅溪知道倒没啥,可要是让二姐晓得,她跟肖汉迪哥哥那点刚冒头的交流机会,肯定得泡汤。她咬咬牙,绷着张脸跟要谈判似的:“最多一颗,多一粒糖渣都没有!”
“成交!”雅环立马眉开眼笑,伸手就要跟三姐击掌定约。
雅怡没理他那套,趁他伸手的空当,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巷道——再跟这小祖宗耗下去,指不定又要讹走啥呢!
:苦涩的“咸”心
第二天,雅怡兑现了自己的承诺。
把糖交给了老四,雅环嫌饥难忍,总想琢磨着弄点啥吃的,填补肚子里的空缺,就连奶奶的营养品,时不时的也‘扫荡’。
就是这样,也不十足,她是妥妥的‘大肚王’。脾气秉性,和大姐雅琳并驾齐驱。
这天放学,雅环站在校门口等小玲,左等右等,愣是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这丫头,八成又被老师逮着训话了。”雅环翻了个白眼,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得,不等了,回家干饭要紧!”
她抄了条平时不怎么走的近道,巷子窄得跟谁家晾衣绳似的,两边的墙还爬满了爬山虎,风一吹,叶子哗啦啦响,活像一群老太太在背后嚼舌根。
走到一半,雅环猛地刹住脚——巷子正中间蹲着个大妈,头上裹着条灰不溜秋的围巾,怀里抱着个小篮子,上面还盖了块破布,那架势,跟揣了个传家宝似的,神神叨叨的。
雅环也没当一回事,漫不经心,溜回了家。
看见妈妈梅溪和小老六在家,不知道其它人干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