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琳看他这样,语气缓和了些:“好好跟春波过日子,别再闹幺蛾子了。”
说完,她转身回到女眷们身边。
有金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许久才长叹一口气,摇摇晃晃地走了。
雅琳瞅着有金那愣神样,心里直乐:自己选的路,就是摔个屁股墩儿也乐意。就像我非要买那带响的陀螺,转起来吵得慌,可我就是爱听。
她冲有金眨了下眼——自个儿挑的,后悔?不存在!
从大众酒楼那顿热热闹闹的饭算起,刚过一个礼拜,雅琳单位的介绍信就揣进了兜里——跟揣了张圣旨似的。
她拽着常坚革,俩人兜里各塞个户口本,跟要去干件大买卖似的往民政局走。
雅琳边走边戳他胳膊:“待会儿签字可别手抖啊,签了字你就是‘有主儿’的人了,想反悔都没地儿退!”
俩人这就算是正儿八经成了两口子啦。不过雅琳早放话了:“先不挪窝!等上半年再说——等坚革在墨西军分区那房子一到手,咱再风风光光搬出去。
现在啊,先赖在娘家蹭几顿我妈做的红烧肉,你也当几天‘上门女婿’,体验体验被丈母娘投喂的快乐!”
常坚革在旁边乐:“行啊,只要能蹭上饭,当半年上门女婿我也乐意!”
结果没过俩礼拜,唐有金真跑去沂蒙山支援了。
哪曾想,从雅琳领证那天算起,还没够俩礼拜呢,唐有金那边就传来信——他真要去沂蒙山支援了。
临走前那几天,唐家跟揣了个热炭似的忙:他妈揣着红糖鸡蛋往春波家跑了三趟,他爹蹲门口吧嗒着旱烟,把户口本塞他手里时说“别等了”。
就这么着,唐有金拉着春波去民政局盖了章,红本本揣在怀里,跟揣了俩暖炉。
有人问起婚礼,春波正帮有金收拾行李,手里叠着他的蓝布褂子,轻声说:“不急,我爸刚走不满一年,按规矩得守完孝。等他从沂蒙山回来,等日子暖了,再办也不迟。”
有金在旁边听着,把她叠好的褂子又展开,重新叠得方方正正——他知道,春波这话是说给他听的,也是说给往后的日子听的。
雅琳这儿可省心——婆婆早就不在了,压根没人催她“赶紧回婆家”,正好名正言顺在娘家接着当她的娇闺女。
贺家老两口更是乐开花,每天早上给雅琳煮俩糖心蛋,晚上留着热乎菜,私下里还跟邻居念叨:“咱闺女就算领证了,也是咱家的人,多留一天是一天!”
合着雅琳这哪是结了婚,分明是多了个名分,还能继续在家当“小公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