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红星电影院门口,肖汉迪跟个桩子似的戳着,脖子都快抻成长颈鹿了,可贺雅禾的影子连个边儿都没瞅见。
眼看检票员都开始清场,他只能耷拉着脑袋,一个人溜进了电影院。
嚯,里面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红色娘子军》这片子火得离谱,票能抢着就跟中了奖似的。
“劳驾让让哈!”正瞅着空位发呆呢,一个甜滋滋的声音飘过来。
周围人立马跟摩西分海似的,纷纷把腿收了收,给刚到的姑娘让道。
巧了,肖汉迪旁边正好空着个座,那姑娘几步就迈过来,“咚”地坐下了。
肖汉迪赶紧摆手:“同志不好意思,这地儿有人占了。”
姑娘“啪”地亮出电影票,指着座位号:“你看,这票上写的可是我的名儿。”
等她坐定,电影还没开演,姑娘突然转过来,手一伸:“你就是肖汉迪吧?”
肖汉迪懵了——这脸生得很啊,怎么知道自己名字?但还是赶紧握了握:“是我。”
“我叫贺雅怡,高雅的雅,心怡的怡!”
姑娘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贺雅禾是我姐。她收到你信啦,不过今天临时有事,怕浪费了这好票,就让我来替她看,顺便……瞅瞅你。对了,我特喜欢艺术!”
哦——姐姐没来,妹妹替班了。肖汉迪心里嘀咕,但只要沾着贺雅禾的边,他都得认真对待。
再说了,通过未来的小姨子搭线,这不也是个好机会?他赶紧再打了遍招呼:“你好你好,我肖汉迪。”
“早知道啦。”雅怡笑得更欢。这时候电影开场,俩人赶紧坐直了身子。
雅怡这看电影的架势,跟平时完全不一样——毕竟身边坐的是肖汉迪啊!这人在本地可是名人,家世又好,往人堆里一站,跟黑夜里的探照灯似的扎眼。
有这么号人物陪着,连银幕都亮堂了三分。
她投入得有点过头,感情跟开了闸的水库似的。
吴琼花被南霸天吊起来那会儿,她“吧嗒吧嗒”掉眼泪;洪长青就义那段,她干脆掏出了抽噎声。
肖汉迪没辙,只能默默递过自己的手帕。雅怡接过,抽着鼻子说:“谢啦啊。”
得,本来是来见姑娘的,结果成了给姑娘递手帕的“工具人”。
肖汉迪瞅着她手里攥着自己的手帕,心里直乐:这贺家姐妹,还真有意思。
电影散场,俩人刚走到电影院门口,贺雅怡就赶紧摆手:“对不住啊,我这人就这样,眼泪跟没关紧的水龙头似的,看不得这些揪心事儿。”
肖汉迪连忙打圆场:“这有啥,说明你阶级感情浓啊,好事!”
心里却打着小算盘——得把这未来的小姨子哄高兴了。
他瞅了瞅旁边的国营食品店,赶紧说:“要不,我请你喝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