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是在生鲜区,
还有一次是在收银台排队时,他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抵著她的发顶,说人好多,怕她被挤到。
每一次拥抱,都比以往更用力。
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向自己,也向她证明著什么。
证明那该死的噩梦纯属虚构。
证明他们之间亲密无间。
可萧青鸞却觉得,今天的先生,有点奇怪。
他的拥抱很紧,紧得让她觉得……有点刻意。
像是在確认一件物品是否还完好无损地在自己怀里。
而不是恋人之间那种放松的、自然的依偎。
夜深了。
两人並排躺在床上,顾云舟像往常一样,关掉床头灯,然后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晚安吻。
“晚安。”
“晚安,先生。”
他翻过身,背对著她,似乎很快就要睡著。
黑暗中,萧青鸞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静静地看著他宽阔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轻声问道:
“先生,你今日……似乎心事很重?”
顾云舟的背影,在黑暗中微不可查地一顿。
完了。
还是被看出来了。
女人的直觉都是雷达吗?
他沉默了两秒,隨即发出一声轻笑,声音里带著一丝故作轻鬆的疲惫。
“没有啊。”
“就是在想,我们下一期视频拍点什么內容好。”
“琢磨一天了,没啥头绪。”
“快睡吧,別胡思乱想。”
他的语气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自然,且带著安抚的意味。
萧青鸞没有再追问。
她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闭上了眼睛。
只是,这句轻描淡写的谎言,像一根看不见的针。
它悄无声息地,在两人之间那层看似完美无瑕的亲密关係上,扎下了第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