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芳随不敢置信,握住乐锦小手臂:“青兕,他在我们的婚房???”
乐锦形容狼狈,心绪反复,抬眸望了望元芳随又无法言说,一双眼睛红红的,可怜又迷茫。
“呵,真是风水轮流转。孟殊台当年恨毒了我哥染指他妻子,现在居然自己也偷偷摸摸觊觎别人的夫人。”
谢连惠仰天大笑,笑这群男人枉自金尊玉贵,说一不二,结果到头来还不是扯头发的扯头发,掐胳膊的掐胳膊,到底哪里比女人有本事?
她笑着离去,婚房那边的黑烟渐渐逼近乐锦和元芳随。
“青兕,别待在这里了,快走!”
“我……”
“怎么了?”
“我叫乐锦。”
一道弱弱却清晰的声音落在元芳随耳朵里,他错愕回头,只见乐锦像做错了事一般低着头,嘴角微微抽动,仿佛还要说什么。
“就是孟殊台那个死去的……”
“不用了。”
乐锦心脏猛然一缩,怯怯抬起脸看向元芳随。
什么不用了?他不想听?还是他不想娶她了?
眼泪在乐锦眼眶里打转,然而下一刻,元芳随轻轻揉了揉她的脸。
“以前的事,我们不管了。”
他又不是傻子,早就知道青兕便是从前的乐锦。至于她是怎么“金蝉脱壳”改头换面的,元芳随不在乎。
火光出现在他眼前的那一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管她是青兕还是乐锦,他只要她平安。
她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元芳随捏捏乐锦被烟熏火燎后灰灰的脸蛋,含着眼泪笑话她:“小脏猫,想想今晚睡哪里吧?”
孟殊台葬身火海,孟府恐怕今夜沸腾,住不得了;元芳随目前又没有田宅,他们今夜住在哪里还真是个问题。
乐锦默了一会儿,抓紧元芳随的手道:“只要咱俩在一块儿,睡哪里都成,睡大街也可以,真的可以。”
她认真的不能再认真,元芳随无奈大笑,戳了戳她脑门:“我怎么可能让你睡大街?那还算什么男人?择日不如撞日,咱们去买房吧!”
“现在?!”
“嗯,新婚之夜买房很奇怪吗?”元芳随明知故问,耸了耸肩微笑回答:“道爷百无禁忌,统统不奇怪。”
乐锦被他牵着手,一步一步远离聚德酒庄,远离那滚滚浓烟,耀耀火海。
和孟殊台。
乐锦悄悄回首,心里默念:永远不见了,孟殊台。
她提快两三步赶上元芳随,两人肩膀挨在一起,虽然都是烟迹满身,狼狈不堪,但谁见了都知道这是一对亲密的小夫妻。
火势引得家家户户启门而望,人们围观着,乐锦和元芳随好不容易才钻出来,又撞见了疾驰过来接应的马车。
生一生二直接跳了下来,朝他们哭着跑过来:“玄胜子!青兕姑娘!吓死我们了!”
难后亲友重逢,元芳随难得看见他们几个湿了眼眶。
乐锦也在笑,但见着马车上下来的人之后,嘴角平了一瞬。
姜璎云臂弯里搭着一件斗篷向她走来,一双沉稳温柔的眼睛落在乐锦身上。
她展开斗篷,亲自给乐锦披上。
“新娘子不能奔波,不然以后日子不顺遂。”
这样慌张荒谬的一个夜晚,她却还记得乐锦是今夜最重要的人。
“今晚你们小两口住堂嫂那里,我已经叫景明回去收拾了。”姜璎云三下五除二解决了乐锦眼下最大的困难,她道:“马车给你们,这酒庄是张夫人半生的经营,我得去前面看看火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