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已经抽他两鞭了,根本用不着这么重的刑法……
忽然,乐锦同情的目光被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挡住,遮得严严实实,再看不见其他人。
她该同情她自己了。
只敢盯着这人腰间那条卷草纹白玉腰带,乐锦眼睛眨都不敢眨。
要是有什么遁地之术,她折寿也换。
明明知道他会送吃食来着,但她还是走了,现在该怎么解释?
她心里算盘正乱着,突然一只冷冰冰的玉手托起了她下巴,迫使她抬眼向上看。
孟殊台浓艳的眉眼垂着,美人阖目,仿佛春睡倦怠,有一身凌乱的海棠如瀑倾泻下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乐锦不自觉向后仰,但下巴上的手一用力,掐得她稳在原地,眉头压低。
一双看向他的眼睛可怜兮兮的。
这动作乐锦熟。
她以前在乡下逗狗玩儿也是这个动作。手指抬起小狗毛茸茸的下巴,嘴里还一边“嘬嘬嘬”喜欢的不得了。
要不是孟殊台不言不语不问,就这么佛一样立着,乐锦在他手里跟小狗崽子没什么两样了。
他黑白分明的眸子静静望着乐锦,温润如玉,柔和似水,非常耐心地在等待,或者说“熬”。
说实话,要是孟殊台很生气,冲上来骂乐锦不告而别、胡乱瞎搞,乐锦反而心理舒坦点,毕竟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
可孟殊台,他偏偏不是个正常人。乐锦根本拿不准他这平静下是不是在酝酿一场夹雪带电的风暴。
第40章相见不识不认识,乐家没有这个人。……
乐锦被他盯得毛骨悚然,撑不住先败下阵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乐锦眼神漂移,“不该自己跑出来。”
“然后呢?”
然后什么?她肯道歉已经是在勉强安抚他了,他还想怎样?
乐锦不说话,孟殊台就又等着她。
两人的姿势实在亲密,大庭广众之下暧昧得要死。
周边的人畏惧孟家权势都不敢讲话,但乐锦明显感受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持续增多。
……他是在跟她比脸皮吗?
那她承认他赢了。
乐锦双颊绯红,吞吞吐吐道:“我都道歉了。”
“以后呢?还自作主张吗?”
“你说出来。”
他每个字都极轻,是一种温柔的命令,毫不掩藏那猛烈如毒药的期待和引导。
现在答应他,顺着他的话说,他或许会松手,但骨子里的硬气让乐锦无法开口。
这不是讨点心吃那么简单。退了一步就要退十步,尊严这种东西一旦丢掉想再挣回来就难如登天。
乐锦咬牙横心,抓着下巴上那只手放在自己脖子上,双眼一闭,颇有一种壮士断腕的悲豪。
“你掐死我吧!”
有种他就众目睽睽之下再杀她一次!
手掌下是这些天夜里悄悄抚摸过无数遍的脖颈,她清醒站在自己面前,那血管的跳动比夜里沉睡时更加有力,清晰,软脆。
孟殊台确实生气。
乐锦挑食,那他就为她改正。兴致勃勃备了一桌子琳琅满目的佳肴,还有她喜欢吃的蜜饯点心,结果回房一看,哪儿还有人?早跑得无影无踪了。
水晶帘子悠悠晃荡,整间屋子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