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跟了沈寄多年,多少也明白她的心思。
不敢直接说这话,所以才借了小芝麻说出来。
沈寄看挽翠两眼。
挽翠是个不甘为妾的,在这个时代的女子里已经是十分难得了。
自己的要求在她看来,想必实在是惊世骇俗了一些。
待到挽翠把茶沏好,沈寄道:“你做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挽翠把茶壶放到小芝麻手够不到的地方。点心碟子也是一样,便福身退下。
沈寄便对着小芝麻说道:“这件事情又不是我做错了。怎么如今倒劝着我退一步?”
小芝麻混不在意。
沈寄对着她说,她便也对着沈寄说。
只是没人听得懂她的婴语而已。
沈寄坐了一会儿,喊道:“来人!”
外面候着的采蓝立时进来,“奶奶有什么吩咐?”
“去把管孟叫来。”
“是。”
采蓝出去吩咐人叫人,自己依然候在外头。
不多时,管孟就来了。
他自然也是知道了昨夜之事的,心头暗暗叫苦。
奶奶要是吩咐他去做什么,他不能不做啊。
可要是和爷的意思对着,唉,他还是不能不做。
就当报答奶奶的恩情了。
“那姑娘叫什么名儿,如今人在哪里,你应该知道吧?”
沈寄一边用手指和小芝麻拨弄着一颗圆溜溜的果子,一边问管孟。
“那位姑娘叫秦惜惜,是扬州府本届的花魁状元。如今被盐帮帮主养在别苑里在。”
“哦,正当红啊。”那就是为了跟魏楹,放弃了如日中天的事业了。
损失的金钱不可估量,这样看来所图甚大。
而既然能在扬州做花魁,想必相貌、才情、为人、手段都有过人之处。
沈寄把滚到一边的果子放到小芝麻手边,“既然爷拒绝了,那盐帮帮主是自己收用了?”
“没有。后来夫人要往这边来,盐帮帮主觉得是自己时机没找对。准备过一阵子再献。”
沈寄挑眉,“这么有信心啊!你家爷到底是对人家姑娘做什么了?”
昨日鲁成请来的两个清倌人,想来和秦惜惜应该也差不了多远。
可是魏楹对人家完全不感冒,看来还真是有些中意秦惜惜。
她心头一酸,险些落泪。赶紧借着低头看女儿憋了回去。
管孟低着头,不敢看向沈寄的方向,“其实、其实也没什么,只是秦姑娘本就是花魁,爷受邀到那种场合也只对她加以辞色过。后来更是每次都是她出来作陪。这么一来二去的,也就听旁人说起了秦姑娘的身世。”
沈寄点头,如此才貌双全的佳人,先是因为乡音引起魏楹注目。
然后有不堪回首的身世和自强不息的性情,是让人难以拒绝啊。
而且,说也是旁人代说,并不是她本人凄凄恻恻的述说,这就比较高杆了。
至于乡音,如果是有意为之,那此女心机城府当真不浅。
沈寄都懒得问为何没有通知她。
阿玲一则只是下人,二则她怀孕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