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母会找我,到时候反而两败俱伤,不如你提要求。”
极轻的一声笑从叶岌喉间溢出,眼神却冷的要将姳月冻裂,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以为是。
当初她就是这么自以为是的站在他面前,仰着那张娇艳到刺目的脸问他,“我漂亮,家世好,我也可以帮你,你若是聪明的,就该知道娶我的好处。”
现在她还是这样,自以为是的,以为他能放过她。
“你以为我会让长公主见到你么?”叶岌幽幽吐字,嘴角勾着嘲弄的笑,笑她天真,“我会告诉她,我们夫妻恩爱,让她好好放心。”
明明是清浅的语气,落在姳月耳中却像蛇一样,阴冷的往她身体里钻,本就湿透的身体更是一阵阵的打着寒颤。
“你,你瞒不了的!”姳月结结巴巴,眼里写满了慌怕。
色厉内荏的模样,叶岌甚至懒得戳破,只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玩味的目光让姳月觉得羞耻,咬在唇上的贝齿不断用力,磨得唇肉几乎破口。
叶岌终于似大发善心般开口,“就算知道又如何,只要我不同意,你永远是我的妻子,冠着我的姓,谁也带不走你,无非让长公主多伤神一些罢了。”
他的话让姳月心直往谷底落,走投无路般威胁,“那我就继续绝食,我死了,你总要怕,到时你如何交代!”
叶岌听着她胆大妄为的说辞,眼尾抽跳,探手一把将人扯过,“拿死威胁我?”
姳月被拽的正撞在他身上,坚实的身躯撞得她发疼,纤弱的身子绷紧着不住颤抖,睫羽乱扇,忐忑不定望着他。
叶岌眉骨压的极低,阴影投在眼下如打翻的墨渍,将他的眸染得漆黑晦暗,一错不错的逼视着她。
极近的距离,使得她湿柔半透身躯也清晰印进他眼中。
裹着湿衣的胸脯随着剧烈的呼吸而起伏,挂在脖颈的水珠与呼吸一起发颤。
第34章
姳月整个人被笼罩在他极具压迫感的身影之下,微弱的烛光被遮蔽在外,她犹如陷在了一张硕大的网中。
铺天盖地的气息从她的每一处感官侵入,纠缠住她的脉络骨骼,还嫌不够,锐利的近乎往她骨缝里深缚进去。
曾几何时,他也会如此将她纳进他的气息之中,只不过那时如是入骨的柔缠,现在是彻骨的冷。
姳月呼吸发着抖,眼中不管不顾的勇气全数变成了惊怯,用了全部力气才敢与他对视。
洞黑的目光却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渊潭,蓄着她看不懂的风浪,像要将她撕毁,也像要将她吞没。
她思绪被混搅的混乱,情绪也崩溃,撑不住哑声道:“我是有对不起你,可我已经知道错了。”
叶岌眼中的暗潮,随着她的话隐匿无踪,唯独那股迫人的气息释放的更为凌厉。
他嘴角压的极紧,她的知道错了,不过轻飘飘几个字,不再纠缠他,不再爱他,然后一笔勾销。
叶岌忽的一笑,眼角眉梢冷的好似被霜裹,声音淡漠到了极点,“这不叫知道错,错是要有惩罚的。”
眼神里浮着的阴戾让姳月害怕,果然一切的报应都开始了,叶岌怕是真的恨的想杀了她。
“你已经把我关在这里了,不让人与我说话,折磨着我,你还想要怎么样?”姳月一双惊惧的眸子如鹿闪烁,手腕挣扭着想要逃。
腕上的大掌却坚固如铐,她根本撼动不了半分。
叶岌牵唇冷笑,现在知道怕,当初怎么胆子就那么大。
她挣的越厉害,叶岌的束缚就越紧,漠然看着手中这只怎么也逃不出牢笼的小雀。
身上湿哒哒的衣裳就像是被摧折的羽毛,都已经飞不了,还折腾什么?难道要连翅膀也折了?
叶岌握在她腕上的五指隐隐发狠,拉扯间,意外带落了她肩头大片的衣衫,雪白的肌肤霎时暴露在叶岌眼底。
因为情绪激动,姳月浑身充着血,雪色的肌肤粉白交错。
映进叶岌的眸中,晦暗的眸子随着那抹雪色忽明忽暗。
肩头被风吹凉,姳月睇见自己暴露的大片肩脊,不由僵住,以前两人多的是亲密的时候,眼下却是那么不合时宜。
她下意识去看叶岌的表情,那双凤眸似看到什么脏东西般移到一边,手也松开了她。
姳月难堪拉起衣裳,将自己的身体遮住。
叶岌轻瞥那抹被藏起的雪色,走到屋内落座。
姳月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像没了力气一般,不开口,也不求饶,听之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