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遇险的时候,我在哪儿?”
陶伊声音哽住了,肩膀微微颤抖,“她一个人扛着萧国、一个人应付朝堂上的豺狼虎豹、一个人面对冢齐那些阴损手段的时候,我为什么不陪着她,我为什么要念着赵赋的‘救命之恩’,困在那个宅子里,一年又一年。”
“我好恨。”
闲王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手臂收得极紧。
陶伊终于哭出了声,泪水浸透了闲王胸前的衣襟,声音支离破碎:“我明明比漪儿大,可她护着我的时候,远远比我护着她的时候多。”
“她受伤的时候,我不在。”
“她害怕的时候,我不在。”
“她被人算计的时候,我还是不在。”
“我让她一个人,从小到大,都一个人。”
闲王下巴抵在她发顶,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得不成调:“不是你的错,伊儿,不是你的错。”
“是那些该死的人,是他们。。。。。。”
陶伊攥紧他的衣襟,哭得浑身发抖:“她死了,三思,她死了。”
“我还没好好抱过她,那些箭扎在她身上的时候,疼不疼?”
“为什么是漪儿,为什么要她承受这些。。。。。。”
陶伊说不下去了。
马车里只剩下她压抑的哭声,和闲王一遍又一遍的“不是你的错”。
窗外的田野飞速后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田庄里,杨束把信件揉碎,他刚要起身去喝口茶,但还没站起来,床上的人眼睛睁开了。
萧漪眸子里没有焦点,茫然地望着上方。
片刻后,她眼珠缓缓转动,落在杨束身上。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静默。
傻没傻?
睡了觉,又用了药,神智是不是清明了?杨束在心底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