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似的疼痛直直扎进太阳穴,避无可避,他脸色极差,将折子全都推到一处。
“把这些扔了。”
翁子实欲言又止:“殿下……宫殿周围必然有皇上的眼线,若是如此明目张胆,恐怕会引起陛下不快。”
“陛下还说,若殿下当真无法割舍那心上人,可以先从人选中挑出个太子妃来,将那人娶做侧妃,一并嫁入东宫。”
谢告禅盯着他,怒极反笑:“侧妃?”
翁子实低下头:“属下不敢妄言。皇上的确是这么说的,说只要不是什么罪臣之女,他就不管殿下娶谁做侧妃。”
“……哈。”谢告禅极短促地笑了声,像是从喉口发出来的,眼中连半点笑意都没有,显得比往常还要冰冷。
翁子实立即跪下:“殿下息怒!”
谢告禅脸上彻底没了表情,向后一靠,指尖有规律地敲击着扶手。
“最近有谁在宫中?”
翁子实:“四皇子这几日外出未归,三皇子常侍陛下左右……”
刚说到一半,他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抬头看向谢告禅:“殿下的意思是,这件事是三皇子撺掇的?”
谢告禅面色极冷:“不会是别人。”
“殿下希望属下如何去做?”
“折子先放下,”谢告禅改变了主意,“戌时我会去一趟政事殿,看好谢广玉的一举一动,有什么异常立刻向我禀告。”
“是!”
——
谢念脚步突然停了下来,蹲在门口,不肯往里走了。
林安平语气疑惑:“五殿下?你怎么了?”
谢念头埋在臂弯里,声如蚊呐:“……想找个地方跳下去。”
林安平大骇:“五殿下!别想不开啊!!”
谢念崩溃。
林安平原本还想说什么,刚一抬头,对上了谢告禅的目光,噤了声。
谢告禅倚靠在门扉边缘,脸色比平常青灰一点,目光淡淡,落在了谢念身上。
“太子殿下……”林安平不敢大声说话,畏畏缩缩道。
谢告禅抬手,示意他闭嘴。
林安平立即闭上嘴,眼观鼻鼻观心,权当自己不存在。
“谢念。”
谢念极不明显地颤了下,露出的半边耳朵更红了。
“你准备在这儿蹲到什么时候?”
左右今日也没什么事,谢告禅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向谢念,大有一副要耗到底的架势。
谢念头埋得更深了,像是要干脆埋到地里似的,仿佛这样就能将昨晚发生的事一笔勾销。
谢告禅定定注视他一会儿,忽而抬头:“你还有什么事?”
林安平倏地被点名,慌张起来:“啊?我……”
他朝左看了看谢念,又朝右快速扫了眼谢告禅,终于恍然大悟自己在这儿太多余了,二话不说拎起自己的药匣子,行礼作辑:“我就是路过,路过,哈哈。太子殿下,五殿下,臣先告退了。”
谢念耳朵一动,似是不可置信般抬起了头:你怎么能就这么临阵脱逃!?
然而林安平光想着如何赶紧撤退,根本没对上谢念的视线,行完礼一溜烟跑得飞快。
谢念:“……”
林安平一跑,偌大的东宫就显得空荡起来,谢念连头都不敢抬,生怕直接对上谢告禅的视线,连躲避的时间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