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茫然的人轮到了谢念。
“什么高热?”他好看的眉头不自觉皱在一起,没听懂林安平在说什么胡话。
林安平也有点懵:“就昨晚呀,殿下受了寒,突发高热,我进去的时候太子殿下就守在殿下身边,那会儿看太子殿下还挺好的,怎么今早就病了?”
混乱的思绪中被逐渐牵引出一条清晰的线,谢念恍然间明白了什么:该不会是他传染的谢告禅吧?
无论从何种角度来看,这个猜想的可能性都是最大的。
可平日里谢告禅一向身体很好,又为什么会被他传染?
谢念这边还没想明白,那边林安平就已经站起身,拎着自己的小药匣子准备往东宫走:“殿下倒也不必太过担心,春寒料峭,受寒是常有的事,太子殿□□质好,将昨晚给殿下开的药方加量喝个几副就行,不过三日就能好全。”
谢念吸了下鼻子,没说话,算是默认了林安平的说法。
要真是他传染的,那他刚才和谢告禅说的那一大堆……
谢念甚至都有些鼓不起勇气走进东宫了。
“你能自己进去吗?”走到半路,谢念忽然毫无预兆地开口。
林安平:“?”
“殿下你知道的,我天生胆子就小……”让他单独面对看起来阴晴不定的谢告禅,光是想想,林安平就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谢念:“……”算了。
他几不可察地长叹口气:“当我没说。”
后半截路谢念走得越来越慢,像是硬生生要拖出一步路走两个时辰的架势,林安平见谢念这样,忍不住开口。
“殿下可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
谢念一面应付林安平的问句,一面想着自己一会儿进去该怎么说,一心两用间,疑虑尚且盘旋在脑海中,没能打消。
林安平开始絮絮叨叨起来:“殿下身体本就亏损,平日里更不应该把事情都憋在心里,对调理身体也不好……”
谢念一个字都没听见林安平说的什么,焦灼困惑间,又条件反射似的咬上指尖。
可这次指尖刚触碰到唇角,轻微到像是电流经过的刺麻触感瞬间传向大脑,谢念还没反应过来,又压了下唇角。
“嘶……”
林安平转头看向谢念,眼神困惑:“诶?殿下嘴怎么破了?”
谢念动作一顿。
所有隐秘而淆乱记忆像是无数片雪花似的朝他飞涌而来,记忆的旧匣子随之打开,昨夜的记忆像是走马灯似的一点点呈现在他眼前,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指尖,唇瓣,交缠在一起的呼吸……
谢念:“……”
从脖颈到脸颊,从里到外,谢念红了个透彻,像是要滴出血来。
第60章
一刻钟前。
谢告禅精神好了点后,就坐在桌案边开始看折子。面前折子层层堆叠,大多是皇帝专门挑了些过来,所言皆是太子妃应当尽早立下的种种规劝。
看得多了,额角青筋就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跳。
谢告禅揉了揉眉心,转头对着门外道:“翁子实。”
翁子实立即推门进来,低头行礼:“属下在。”
“折子什么时候送进来的?”
翁子实回忆了下:“约莫是昨日午时。”
“据说是陛下亲自派人来送的,要殿下无论如何在这几日都要去回禀他。”
谢告禅头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