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一切后,谢告禅转头看向谢念:“收拾好了?”
谢念走到谢告禅跟前,眼中担忧依然不减:“皇兄真的没事吗?”
谢念同样鼻音浓重,单薄眼皮微微发红,精神倒是看着不错。
谢告禅:“……”
他揉了揉眉心,避开谢念的视线,朝着门外的马车走去:“回宫再说。”
一路上无言,来接两人的翁子实本想问问发生了什么,见两人见气氛诡异,相当有眼色地闭了嘴,专心赶自己的马车。
到了东宫后,谢告禅罕见地没有全身心扑在那堆仿佛永远也看不完的折子上,和翁子实嘱咐几句后,便坐到一边,闭目养神。
谢念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又怕自己说错话,惹得本就在病中的谢告禅生气,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自己该做什么。
没过一会儿,谢告禅睁开眼看他:“在那儿站着干什么?”
“……我以为皇兄在生我气。”谢念声音愈发小了下去,最后几近消失。
生气?
谢告禅一顿,忽然发现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了。
他在气什么,气谢念把昨天的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
谢告禅心情变得微妙起来。
……像是他上赶着想找谢念要个名分似的。
他面色变幻几次,最后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恢复了平静:“念念,过来。”
谢念依言,乖乖站到谢告禅面前。
谢告禅将他拉到怀里,手背贴上谢念额头,确认烧已经退下去后,才放下心。
“这几日忌食生冷辛辣,等好了再说。”
谢念眉头微蹙。
他能感觉到隔着薄薄一层衣料下谢告禅过高的体温,简直就像是要将人灼烧似的,高到了不正常的地步。就连声音也比平常更低哑,虽然谢告禅面上什么也没表现出来,可谢念总觉得他现在应该是不怎么舒服的。
“那皇兄呢?”
“不需要你担心,”谢告禅语气随意,没把受寒当回事儿,“现在还头晕吗?”
谢念抿了抿唇,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谢告禅没等到他说话,又问了一遍:“谢念?”
谢念毫无征兆地开口:“皇兄为何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身体?”
谢告禅像往常那样揉了揉额角:“……什么?”
他思绪慢了半拍,没听清谢念说了什么话。
谢念有点生气:“总是这样,总是这样……就算皇兄的身体是铁打的,也不能这么糟践自己。”
他从谢告禅的怀中挣开,对着谢告禅一字一句道:“……”
谢告禅盯着谢念半晌,一时间哑然。
他连自己要说什么都忘了,只是相当不合时宜地看着面前的谢念,忽而觉得生气时的谢念也有点可爱。
谢念见谢告禅这副样子,更生气了:“皇兄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谢告禅回过神来,顺手替谢念拢好衣领:“嗯,听见了。”
谢念:“……”根本没听他说话!
他深呼吸几次,反复告诫自己不能和谢告禅生气,又开口道:“我去找林安平过来。”
林安平昨夜便回了宫,一直待在东宫的偏殿内随时待命。他本以为今早会是谢告禅来找他,一打开门看见是谢念后,脸上惊讶丝毫没有掩盖:“五殿下?”
谢念:“皇兄病了,需要你去替他诊脉。”
见谢念面色已经恢复如常,林安平一边收拾药匣子,一边问道:“五殿下现在感觉怎么样?殿下昨夜高热,太子殿下连夜让尚非玄叫我过去,吓了我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