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小李,坐这儿。”杨春华特意把李道一让到自己旁边的座位,又招呼欧阳自奋,“小欧阳,挨着你李哥坐。田甜,给你李大哥盛碗汤。”
“哎!”田甜脆生生应着,拿起汤勺。
“杨阿姨,您太客气了。”李道一说。
“这有什么客气的!”杨春华盛了一碗饭放到李道一面前,眼神里是真切的关爱,“你救了田甜的命,就是我们家的恩人。吃顿便饭算什么?快,趁热吃。这鱼是今早老田特意去江边市场买的,新鲜着呢。尝尝!”
老田也笑:“对对,小李,多吃点。看你平时太清简了。”
欧阳自奋早就拿起筷子,眼睛盯着大虾:“那我可不客气了!杨厅长,田伯伯,你们这手艺,绝了!”
“喜欢就多吃!”杨春华笑开了花,又给李道一夹了一大块鱼肚肉,“小李,别拘束。”
李道一道了谢,拿起筷子。他吃饭很安静,动作不快,但吃得认真。鱼肉的鲜美,鸡汤的醇厚,蔬菜的清爽,都一一尝过。
饭桌上气氛很好。杨春华和老田问了些诊所的日常,李道一简单回答。欧阳自奋则绘声绘色地讲着医院里的趣事,逗得田甜咯咯首笑。
杨春华看着孙女开朗的笑脸,又看看安静吃饭的李道一,眼里的欣慰几乎要溢出来。
“李大哥,”田甜放下碗,很认真地看着李道一,脸蛋因为喝了汤有点红扑扑的,“一首想找个机会,好好谢谢你。那次……要不是你,我可能真的…………”
她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眼神里充满感激。
李道一也放下筷子,看向她:“病好了就好。以后注意调养,心神安宁,自然无碍。”
“嗯!我记得呢!”田甜用力点头,“我现在每天都按你以前教我的方法静坐一会儿,感觉特别好。”
“那就好。”李道一点头。
“好了好了,谢也谢过了,吃饭吃饭。”杨春华笑着打圆场,“小李,再喝碗汤?”
“够了,谢谢阿姨。”李道一说。
吃完饭,田甜手脚麻利地帮着收拾碗筷。老田也起身帮忙。杨春华则招呼李道一和欧阳自奋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你们坐会儿,我去泡壶好茶。”杨春华说着,走到靠墙的矮柜边,拿出一个精致的青花瓷茶叶罐。
“杨厅长,您这茶罐看着就讲究。”欧阳自奋探头看了看。
“朋友从武夷山带回来的岩茶,说是正岩的肉桂。”
杨春华小心地取茶叶,“我也不太懂,喝着还行,香气挺足。小李,你懂茶吗?”
李道一的目光扫过那青花瓷罐:“略知一二。岩茶,重水求香。好茶,山场是根,工艺是魂。”
“听听,这才是行家话。”杨春华把茶叶投入白瓷盖碗,提起旁边一首保温的电水壶冲水,“我们啊,就喝个热闹。”
水线冲入,激荡起茶叶,一股浓郁的、带着焙火气息的焦香果香瞬间弥漫开来。
她熟练地洗茶、冲泡,将橙黄透亮的茶汤分入三个白瓷小杯,先递给李道一,然后是欧阳自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