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书网

第194章 坚冰融化（第1页）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道医：天人合德李道一》无广告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renrenshuku。com人人书库的全拼。com即可访问APP官网秦老的眼中，出现了一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的虚脱般的平静。

他凸起的眼球恢复了正常。血丝褪去。眼神不再空洞恐惧。虽然依旧浑浊含泪，却有了焦点。他微微侧过头。

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落在了门口倚着门框、同样泪流满面的老妻身上。

听说有神医给丈夫治病，秦老将军的妻子赶了过来。

西目相对。

没有言语。只有泪水。只有空气中，那尚未散尽的、安抚人心的琴音余韵和淡淡的安息香气。

几十年的坚冰。几十年的怨怼。

几十年的刻骨之痛。在这无声的泪眼凝望中。在穿透了生死与愧疚的琴音涤荡下。开始…悄然融化。

秦卫国吃力地、极其缓慢地，向门口的方向，伸出了他那只枯瘦的、刚刚还在承受着“骨碎”般剧痛的手。手指颤抖着。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

门口的老夫人，身体剧烈地一震。她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看着丈夫眼中那从未有过的、近乎破碎的祈求。她猛地用手捂住嘴。压抑着哭声。肩膀剧烈地耸动。然后，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挣脱了刘夏的搀扶。踉跄着。一步一步。走向矮榻。走向那只颤抖的手。

她走到榻边。停下。低头看着泪流满面的丈夫。看了很久。然后。她慢慢地。慢慢地。也伸出了自己同样枯瘦、布满老年斑的手。

两只饱经沧桑、各自承载了太多痛苦的手。在空中颤抖着。迟疑着。最终。轻轻地。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生涩又沉重的力量。握在了一起。

十指紧扣。

秦卫国闭上了眼睛。泪水依旧从眼角汹涌滑落。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叹息。那叹息里，有痛。有无尽的悲伤。但更多的，是一种纠缠了半生的死结…终于被强行扯开的…那种带着血肉模糊的…释然。

他紧握着老妻的手。紧得指节发白。仿佛那是他在无边苦海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然后。他彻底放松下来。紧绷的身体完全在矮榻上。沉重的眼皮合拢。几乎就在下一秒。一阵深沉、平稳、甚至带着轻微鼾声的呼吸，响了起来。

他睡着了。在经历了仿佛地狱般的折磨和灵魂的剧烈震荡后。像一个筋疲力尽的孩子。沉沉睡去。脸上还带着泪痕。但眉头是舒展开的。

那层笼罩他全身、向内塌陷挤压的青黑之气。己然消散无踪。

净室里。只剩下均匀的鼾声。和窗外树林里，不知何时变得异常遥远、异常轻柔的…真正的蝉鸣。

~~~

道一斋。

几天后。阳光依旧很好。透过窗户。落在诊桌上。

那本线装古书摊开着。李道一坐在桌后。手里拿着一支小狼毫。正在一方旧砚上慢慢地磨墨。

墨是上好的松烟墨。磨出的墨汁乌黑发亮。带着一股松木的清香。

脚步声在门口响起。有点迟疑。最终还是走了进来。

是欧阳自奋。没穿白大褂。一身简单的休闲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