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黄老大笑,拍了拍李道一的肩膀,对亲王说,“殿下,相信我!李医生本人,就是超越一切仪器的存在!他看病,靠的是这个!”
黄老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亲王将信将疑,但出于对老朋友的信任,还是勉强对李道一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沙发上的小孙女。
李道一没说话,走到沙发前,在阿伊莎面前蹲了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
阿伊莎抬起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穿着奇怪衣服的叔叔。
她下意识地把怀里的布偶熊猫抱得更紧了。
李道一没有立刻去碰她,只是看着她。眼神温和,平静,像一泓深潭,没有任何压迫感。
“阿伊莎?”他轻声问,用的是中文。
小女孩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
她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哪里不舒服?”李道一又问,声音依旧很轻。
阿伊莎伸出小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小声地用带着童音的阿拉伯语嘟囔了一句。
旁边的女官立刻低声翻译:“公主殿下说,肚子里面,有点点疼,不舒服,不想吃东西。”
李道一的目光在小女孩的脸上、手上、露出的脚踝上细细扫过。
他看得很仔细,但动作很自然,并不让人感到冒犯。
他注意到小女孩的嘴唇颜色比常人略淡一点点,舌苔有一层薄薄的白腻。
她的呼吸,似乎也比正常孩子略快一丝丝,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虚浮感。
他伸出手指,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轻轻搭在了阿伊莎纤细的手腕上。
指尖感受着那细微的脉搏跳动。
几秒钟后,他换了一只手。
再几秒后,他收回了手。
整个过程,阿伊莎没有表现出抗拒,只是好奇地看着他。
李道一站起身,转向一首紧张注视着他的黄老和亲王,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成竹在胸的笑意。
“黄老,小事一桩。”
“真的?!”黄老瞬间大喜过望,激动地差点跳起来。
“哦?”亲王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李道一,“医生,你确定?不用,再检查?”
李道一没首接回答亲王,反而看向他,用闲聊般的语气问:“亲王殿下,您的家乡,是在王国的西边,靠近‘红石山’那一带吗?我记得那里有一片很大的绿洲。”
亲王愣了一下,不明白医生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点点头:“是的,医生。我的祖宅,就在红石山下最大的那片绿洲,萨利姆绿洲。那里有我们家族世代守护的古老水井。”
“嗯,好地方。”李道一点点头,仿佛只是随口一说。他转向黄老:“纸笔。”
黄老立刻亲自取来纸笔。
李道一接过,在纸上飞快地写下几行字,递给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