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玄子看着手下一个个倒下,李道一虽然挂彩却依旧如同磐石,护着那两人。他眼中血丝更密,疯狂地嘶吼:
“废物!一群废物!打!给我往死里打!打断他的腿!打死他!”
他抓起地上一个倒下的折叠椅,就要亲自冲上去。
玄玄子抡起折叠椅,刚冲出半步,动作猛地僵住。
李道一笑了。不是冷笑,不是狞笑。
很随意地咧了下嘴,露出点白牙。
目光甚至越过了玄玄子的肩膀,朝他身后点了点头。
“装神弄鬼!”玄玄子心头一紧,嘴上却吼得更凶,“死到临头还耍花样!给老子……”
话音未落。
他后颈的汗毛,毫无征兆地炸了起来。
一股带着江水湿气的风,裹着极淡的汗味和机油味,擦着他耳朵掠过。
紧接着,是沉闷的撞击声。
像是装满沙土的麻袋,从高处摔在硬地上。
噗!砰!
站在玄玄子左后方,一个正举着啤酒瓶要往前冲的黄毛混混,整个人侧着飞了出去。
飞得不高,但够远。砸翻了旁边一张满是油污的折叠桌。
桌上的塑料筐、一次性筷子、辣椒粉罐子稀里哗啦泼了一地。
黄毛蜷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连惨叫都噎了回去。
玄玄子猛地扭头。
两个男人。
像两座铁塔,不知何时己杵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无声无息。
左边的那个,光头,锃亮。个头极高,肩膀极宽。
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绿色背心,的胳膊上筋肉虬结,油亮亮的。皮肤黝黑,像抹了层桐油。
一张方脸,没什么表情,眼神很静,静得像深潭里的石头。
右边的那个,也是光头。个头稍矮些,但精悍之气更盛。
同样穿着旧背心,脖子上挂着一根褪色的红绳。
他刚刚收回踹出去的腿,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脚上蹬着一双军靴。
欧阳自奋认出来了,黄老警卫排的排长,罗刚勇!
罗刚勇和大黑两人都没看玄玄子。
目光只落在被围在中间的李道一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