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一没再反对。
他点了点头。
“行。”
两人沿着人行道往江边走。
合川的烧烤,多扎堆在青龙江沿岸。空气里渐渐飘来炭火混合油脂的焦香。
刚过一个路口,迎面碰上个小护士。
白净的瓜子脸,大眼睛,穿着便服,手里拎着个小袋子。是刘夏。
“李大夫?欧阳大哥?”刘夏有点意外,声音轻轻的。
“哟!刘夏妹子!”欧阳自奋热情招呼,“巧了!我们正要去江边吃烧烤,一起?”
刘夏眼睛亮了一下,看向李道一,带着点询问和不好意思。
“李大夫…方便吗?”
李道一点头。
“无妨。”
刘夏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有点腼腆。
“那…那好啊。”
青龙江边,烧烤区。
一片喧腾。
塑料桌椅密密麻麻,几乎占满人行道。炭火炉子冒着青烟,肉串在铁架上滋滋作响,油滴下去,腾起一小股火焰。
吆喝声、划拳声、杯盘碰撞声混成一片。空气又热又香,还带着点呛人的烟味。
欧阳自奋皱着眉,伸长脖子西处张望。
“啧,人也忒多了!吵得脑仁疼!走走走,李哥,刘夏,咱往那边,人少点。”
他指着江堤延伸出去的一个小拐角,那里灯光暗些,只稀拉拉摆着两三张桌子。
李道一跟着走。
快到那角落时,他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目光随意地扫过江堤栏杆外,那片相对昏暗的绿化带阴影。那里似乎有些杂乱的影子。
他什么也没说,继续走向欧阳自奋选定的那张空桌。
三人坐下。角落清静许多,能听到江水拍岸的轻响。
“老板!点菜!”欧阳自奋大声招呼。
一个系着油腻围裙的中年男人小跑过来。
“几位吃点啥?羊肉串、牛肉筋、鸡翅、韭菜、茄子、腰子……样样新鲜!”
“羊肉先来五十串!牛肉二十!鸡翅十个!腰子来三……两个,两个!”
“韭菜茄子各两份!再来三瓶冰啤酒!”欧阳自奋熟门熟路。
“好嘞!”老板麻利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