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医生!”白万喜抢先一步进来,脸上堆满笑容,“哎呀,可算见着您了!昨天听说您醒了,我们这心里头……真是……”
“李医生!”白千福的声音有些发哽,他往前一步,深深弯下腰,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时间也长。白小珠也跟着父亲,怯怯地鞠了一躬,把花抱得更紧了。
李道一站着没动,受了这一礼。
白千福首起身,眼眶有点红。“李医生,大恩不言谢。没有您,我白千福这条命,还有我闺女……”他喉咙哽了一下,没往下说,只是用力吸了口气,“知道您这次为了救人,自己也……我们心急如焚,又帮不上忙,想来看望又怕打扰您静养,一首熬到今天才敢过来。”
白万喜赶紧把果篮放下,搓着手:“是啊是啊,李医生,您是不知道,我大哥听说您累倒了,急得跟什么似的,差点自己从病床上爬起来!小珠也是,天天问李医生怎么样了。”
白小珠微微低着头,小声说:“李医生……谢谢您……您还好吗?”
李道一的目光在他们三人脸上扫过,在白小珠红润了些的脸颊上多停留了一瞬。“无妨。”他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你们恢复得不错。”
“托您的福!”白万喜立刻接口,“我大哥现在能吃能睡,精神头十足。小珠也乖,肯吃东西了,医生都说恢复速度惊人!都是您妙手回春!”
白千福点点头,看着李道一收拾好的东西:“李医生,您这是……要出院了?”
“嗯。”
“这太好了!”白千福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医院再好,总归是医院,闷得慌。您这次耗了大力气,是该找个清净地方好好休养一阵子。”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试探和小心,“李医生,我在合川市郊区,翠屏山那边,刚好有个小项目,环境还行,山清水秀的,空气特别好。您要是不嫌弃,去那儿散散心?权当是……换个环境透透气?”
李道一看了他一眼。
白千福连忙补充:“绝对清净!就散散步,看看风景,不干别的!您就当是给我们一个略尽心意、报答救命之恩的机会?”
白万喜也在一旁帮腔:“对对对,李医生,那地方真不错,我哥专门留了几处最好的位置,自己都没舍得动。您去瞧瞧,要是顺眼,就住两天,不顺眼,咱们立刻回来!”
白小珠也抬起头,眼神带着期待:“李医生……山里……空气很好的。”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李道一点了下头。“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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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驶离市区,朝着翠屏山方向开去。
山路盘旋向上。路是新修的柏油路,很平整。车窗开着,风灌进来,带着山林特有的、微凉的清新气息,混杂着松柏和泥土的味道。
翠屏山不高,但植被茂密。初夏时节,满眼是深深浅浅的绿。远处山峦起伏,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薄雾里,显得很安静。
车在一个半山腰的平台停下。视野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片依山势开发的别墅区。青瓦白墙,错落有致地掩映在绿树丛中。远处能看到蜿蜒的河流像一条银带,环绕着山脚。
“李医生,您看,就是这儿了。”白千福先下了车,指着眼前,“这片‘云栖谷’,主打的就是自然生态,闹中取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