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安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们熊兽人确实比较……皮糙肉厚,被扎了,两天就好了。幼崽们可能要再多疼两天,不过那样也能让他们记住教训,就不会偷偷跑去了。”听完的众人相顾无言。这教育方式……怎么说呢。很有熊族的风格。长乐站在墨浔身边,看看那边蹲成一排面壁的身影,又看看图安那一脸“习惯了”的表情,忍不住小声嘀咕:“所以……幼崽掏蜂蜜,是铁爪部落的……传统?”图安想了想,诚恳点头:“可以这么说。”长乐沉默了。她低头看看自己脚边那几只刚才还参与争论、现在乖乖蹲着的小崽子,又想想黑山部落那群会撒娇要糖吃的乖乖小毛球。忽然觉得,物种差异,确实是存在的。墨浔低头看她,唇角微微弯了一下。“怎么了?”长乐仰头,认真道:“我在想,回去以后,是不是也该让幼崽们学点……生存技能。”墨浔沉默一秒:“比如?”长乐想了想,诚恳回答:“比如……怎么在灰云姨眼皮底下偷吃零食不被发现。”墨浔:“……”旁边的阮梨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声:“那叫生存技能?那叫作死技能。”长乐不服气:“怎么不叫生存技能?能在灰云姨手下活下来,就是最大的生存技能!”阮梨想了想灰云姨那“火眼金睛”的功力,竟然无法反驳。风爪在旁边幽幽道:“你们俩别贫了,先想想待会儿怎么跟苍棕首领解释……咱们刚到两天,就带着他部落的崽子去掏蜂蜜了。”众人沉默了一瞬。然后齐刷刷看向蹲在墙边的那排背影。巴宁若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对上他们的目光,立刻把头转回去,假装什么也没看到。长乐眨眨眼,小声说:“不是我们带的,是他们自己带的。”阮梨点头:“对,我们是受害者。”风爪:“……你们俩脸皮是真厚。”两人异口同声:“多谢夸奖。”墨浔看着这场面,默默移开了视线。虽然几人在贫嘴,但心里其实还是有点小紧张的。毕竟和人家部落的幼崽一起去掏蜂蜜,怎么说都不太好啊。虽然最后没掏成,算是掏蜂未遂。更虽然,严格来说是幼崽带他们去的。但作为客人,跟着主人家的小崽子乱跑,总归是有点……理亏。风爪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打腹稿了,准备等会儿苍棕首领来了,该怎么解释才能把锅甩得干净利落。听完事情经过的青羽也在默默组织语言,想着怎么开口道歉比较诚恳。云迁甚至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拿点东西出来当赔礼了。不出意外——苍棕和石爪果然找了过来。而且来得还挺快。那架势,一看就是来兴师问罪的。青羽和云迁对视一眼,正准备上前开口道歉。哪知苍棕大步上前,一把就握住了青羽的手,又握住了云迁的手,表情那叫一个激动:“你们那个、那个赶跑黑蜂的那个方法能不能教教我们?!”众人:“?”青羽愣住了。云迁愣住了。风爪准备好的腹稿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长乐眨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阮梨也愣了一秒,然后反应最快。“能能能!当然能!”她当即就站了出来,撸起袖子,“来来来,我给您演示一遍!”苍棕眼睛都亮了,连连点头:“好好好!快!快演示!”于是,在众人还没回过神的当口,阮梨已经捡起一把新鲜树叶,往篝火里一扔,开始给苍棕讲解:“看到没?新鲜树叶,要有水分的那种,扔进火里,烟就会特别大。这种烟能熏走蜂群,因为它们讨厌这个味道,而且不会伤到蜂,只是赶走,过一会儿它们自己就回来了。”苍棕凑近了看,眼睛瞪得溜圆,一边看一边点头,嘴里还在念叨:“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们刚才能把那群黑蜂赶走……”石爪也凑过来,一脸认真地问:“那什么树叶都行吗?有没有特别有效的?”阮梨点头:“什么叶子都行,最好是容易烧出烟的叶子,湿木头也行。”苍棕一拍大腿:“记下了!”然后……然后这位堂堂铁爪部落的首领大人,当场就带着石爪,马不停蹄地往后山跑了。那脚步,那速度,比刚才被蜂追的众人跑还快。众人站在原地,目送他们消失在山路尽头,半天没回过神来。风爪张了张嘴,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是?就……就这么走了?”青羽的表情一言难尽,眼神里写满了“我在做梦吗”:“他……他们不会是要去掏蜂蜜吧?”云迁沉默了一秒,目光飘向苍棕消失的方向,缓缓道:“要不……跟上去看看?”众人面面相觑。沉默了几秒。然后,鬼使神差地,迈开了步伐。——主要是实在好奇。那可是一族之长啊。堂堂铁爪部落的首领,平时在议事洞里那叫一个沉稳有力、威严十足,说话都要顿三顿的那种。现在?现在他带着领队,拿着刚学来的驱蜂大法,就这么……去掏蜂蜜了?众人怀着一种不去看看这辈子都会后悔的心情,悄悄跟了上去。然后,他们亲眼目睹了——一场颠覆认知的画面。后山,那棵刚才差点把风爪他们追成狗的蜂树下。苍棕首领正蹲在篝火旁,认真得像个第一次学做饭的幼崽,往火里扔新鲜树叶,一边扔一边扭头问石爪:“烟够不够大?再大点?要不要再加点?”石爪在一旁出主意:“再大点再大点,朝那个方向扇一扇!”苍棕立刻拿起一片大叶子,对着火堆狂扇。浓烟滚滚,直冲树梢。蜂群被熏得晕头转向,嗡嗡嗡地在树顶盘旋,愣是下不来。然后。然后苍棕把叶子一扔,当场变回兽形。一只巨大的棕熊站了起来,冲着树上那窝蜂,眼睛都亮了。:()团宠小肥啾,兽世种田养龙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