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埃德的慷慨诺伦并未有任何怀疑,作为戍卫学院的毕业生,她对经济的了解和塞拉菲娜简直不分伯仲,而埃德很好地遮掩住了自己的情绪,并未让她意识到未来可能存在的经济危机。她看了看埃德,又看了看前方的路问道:“神子大人,我们这是去什么地方?”“去蓝桉镇的教堂,有些……罪证需要让你们知道。”听到这话,诺伦脸上的表情转为严肃。拜树教的内部分裂趋势由来已久。作为圣城圣教军的中高层,作为卢修斯枢机的嫡系,不同于一般的纯洁者,诺伦是知道染垢者的存在的。但她只是知道染垢者违背了教义,却不知道他们到底都做了什么具体的恶事。大部分达到中层的分队长们对染垢者的认知也是如此,大体上就是:堕落很坏,堕落不好,他们堕落了,但他们到底做了坏事什么不大清楚。一定程度上的隐瞒也是两派为了维持拜树教不分裂而做出的妥协——染垢者需要纯洁者去做事,而纯洁者则是染垢者最终成果的受益人。正因如此,许多在拜树教高层不是秘密的情报对中低层来说都是闻所未闻。而埃德此行就是要带诺伦等来自圣城的纯洁者看一看,在教国边陲的阿朵林行省,他们口中虔诚拜树教究竟已经成了什么样子。蓝桉镇的教堂越来越近,其中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重。不过好在这些血腥味并非来自实验品,而是来自被玩家们殴打直至投降的众多堕落教士。一本本厚重的实验记录,一把把沾染着血迹的切割工具,已经失去人形却还有着基本生命体征的断肢合成怪物……当诺伦带着第十四骑士团的人们走出蓝桉镇教堂的地下空间,他们脸上的笑容便已经消失不见。之前和同伴汇合的喜悦已经彻底被冲散,上百位纯洁者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究竟是在和一群什么样的人共同信仰着同一尊神明。背叛感、耻辱感、憎恶感齐齐涌上心头,不少人都将牙齿咬的咯吱作响。诺伦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来到埃德面前,几乎是用一种恳求的语气求证道:“神子大人,请问是只有蓝桉镇如此,还是……”埃德叹息道:“除了冷杉城和刺槐镇我们尚未占领无法求证,其余六个镇子……都是如此。”诺伦低头陷入了沉默,仿佛是在克制着什么。不知过了多久她抬头问道:“大人,蓝桉镇的主教现在在什么地方?”埃德指向教堂偏厅:“被抓住的堕落者在被剥离共生植物之后都放在了那边看押。”“多谢神子大人。”诺伦转身边走,埃德在她的身后问道:“你要审问?”“我要杀人。”诶?埃德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快走两步跟了上去:“额,其实还有更好的处理办法……”诺伦停下脚步看向埃德:“抱歉,神子大人,我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没有向您申请就……”埃德摆摆手:“没关系,其实对于被俘虏的染垢者,我们一般……”“所以我正式向您提出申请,希望能够杀死这群堕落之人。”凝视着诺伦坚定的表情,埃德意识到对方已经不再冲动。即便如此也想要杀死堕落者吗?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对方的信念。埃德于是看向诺伦,并未驳回对方的申请,但也没有直接同意:“蓝桉镇的堕落者的确该死,但魂树怎么处理?”诺伦自信回答:“来之前卢修斯枢机曾经赋予我处刑权,并且教过我一招特殊的剑术,被这一招杀死的拜树教成员魂树上会呈现特殊的标记。“这标记代表着该教士是因为违背教会内部戒律而被‘自己人’处死的,圣魂厅的看守看到之后会单独向枢机主教汇报,卢修斯大人承诺会帮我们压下这件事。”好家伙,还有内部处刑这种设定!埃德惊讶的同时再无疑虑,他对诺伦说道:“那就把带头那几个杀了吧,剩下的……”他很想说剩下那群人的好日子还在后头,但是想到自己的身份以及在诺伦眼中的形象,最终还是改口用比较正式的语气说道:“剩下的人,将踏上永恒的赎罪之旅。”“好,刚好我也需要用一些方式告诉卢修斯枢机我已经抵达阿朵林。”诺伦转身向着蓝桉镇教堂偏厅走去,埃德抱着凑热闹的心态跟在后面,一边问向大骑士长:“枢机教你的那一招,有名字吗?”“有,那招叫做……”她顿了顿语气郑重却又奇怪地说道:“蒙主恩召。”好名字。埃德内心吐槽,实则点了点头:“那就让他们‘蒙召’吧。”在阿朵林行省,并非所有的镇子都和白蜡镇差不多大,蓝桉镇位于行省中部,属于一个较大的镇子,这也是【仲德】等人意识到人手不够的原因之一。较大的镇子意味着较大的辖区,更多的实验品以及更多的堕落者。此刻教堂偏厅内足有五六十位被摘了共生植物捆成粽子的堕落者,人数几乎是白蜡镇的两倍还多一点。玩家们很快从中挑出了一位主教和几位同样拥有一定权力的主教助手,指给了诺伦和她手下的分队长们。四个五花大绑的人被带到了蓝桉镇教堂外的广场,这里除了圣教军和玩家之外,已经聚集了大量的蓝桉镇居民,正在发挥着人类的吃瓜本能对着面前的几人指指点点。这四人中,蓝桉镇主教大家很少见到,但其他三人在镇子里可谓凶名赫赫。然而曾经不可一世的几人此刻却成了这副样子,只见几个穿着泛白袍子的壮汉将四人押到广场中央,用力踹在他们的膝盖弯处,几人便就这样跪了下去。后面的事情无需多言,诺伦在所有人的围观之下当众宣布了四人的罪行,并且以圣城行刑官的名义当场判处死刑。最终,泛着微光的长剑斩落,四人就此被自愿“蒙主恩召”。:()异界入侵?一把抓住炼化成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