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有些事急不得
是谁如此记恨她,想要害死她,此时都已经显得不那么重要。
她脑海中唯一想到的便是:“是了,难怪那时花朝节她被拓跋烨所害,被人救起时,总觉得,那一身月花白的衣裳格外特别。因为,救她的不是别人,是阿瑾,是容琛啊。”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她怀疑过无数次,甚至于那日马车之上,容珂无意间的那句“阿瑾是谁”都引得她心生怀疑。
可再多的怀疑,在她看到那个少年时,都忘得一干二净。
她对自己说,他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又有什么重要的呢?只要他是他,其他的便都不重要。
她眼中满是晶莹,豆大的眼泪掉落,可脸上却是笑意。
是她痴傻了,明明阿瑾那么多破绽的,若非他是容琛,如何能说出那样张狂的话来,又如何能信誓旦旦告诉她,遇到危险就去找容琛兄妹,他们会帮你。
若非他就是容琛,花船之上,又怎会喝她递过去的那杯茶呢?
冥冥之中,一切早有预料。
冥冥之中,所有的事情都有了缘由。
容珂说过的那些话,阿瑾未曾出现的那些日子。贵妃召见之时,去拖住拓跋铭的人,不是他又能是谁呢?
明明脑海混沌一片,可关于少年的事情,苏云月却记得格外清楚。却也因为记得太过清楚也格外痛苦。
她把头埋在膝间,无声地哭泣。
她是何德何能,让一个惊才艳艳的人为她冒险?她又是何德何能,让他以命相搏?
前世她为了拓跋烨,辜负了尚书府一百多人的性命。如今,她尚未保全家人,尚未报仇雪恨,便又欠下这样的情债……
若容琛出事,她该如何还?又该如何处之?
苏云月不知道,她想不出该如何是好,只要一想到那个俊美无俦,笑起来绝美猖獗的人可能会死,她心口就疼的厉害,疼的她难以承受。
阿瑾,阿瑾……
“小姐!”
墨竹、墨音还在受罚背医术,容珂绷着一张小脸红着眼睛坐在院子里的圆桌前,正出神间,便猛然听见了春华的惊呼声。
“郡主,不好了,小姐晕过去了!”
闻言,容珂猛地站起身来,风一般冲进了内室。
容琛去往天雪山,已经生死不明了,若是她在照看不好苏云月,万一容琛带回了天山雪莲,却见不到活着的苏云月,到时候定是要疯了的!
“郡主,我家小姐怎么了?”
眼看着容珂沉着一张脸拿着苏云月的手腕放进了被子里,春华这才小心翼翼地问出声来。
“有我在,不会有事。”
容珂看着苏云月红肿的眼和发红的鼻尖,以及那脸上尚未干涸的泪痕,心下几多心酸,却也有几多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