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曹昂约法三章,此后他封大将军,兼任兵部尚书,共同抵御外敌。也说了,若狼子野心,企图谋篡,他必杀之。曹昂自是满口应下,只是待宁国公走后,他驻兵在京城,却未马上迎回小皇帝。皆因着在鄞州的心腹告知,两位太后和小皇帝都有不安分的举动,似乎想要除他而后快。可笑的是,鄞州都是他的嫡系,竟然还真的有些无足轻重的小人敢和行宫里的那几位谋逆。只是他占领京城,却也不敢称帝,毕竟反贼张兴,就是前车之鉴。当天子是死路一条,但挟天子却可以令诸侯。宁国公这么听话让步,不就是因为他手里有小皇帝么?他给够了脸色,才派人去鄞州接小皇帝一行人。只是在历经一月路程,到达京城底下的冀州时,护送小皇帝的军队却突然止步不前了。真正的下马威在这儿。小皇帝还有禁军和锦衣卫尽身护送,作为保障。曹昂军中的将领,时不时就请蒋涵和严昭喝酒赴宴。两人心中都觉曹昂图穷匕见,想设鸿门宴除掉他们,他们每次都拒了。可拒绝就又挑起了矛盾,军队越发躁动危险。在这种未知的恐惧中,两位太后和小皇帝每天都胆战心惊的度日。直到有一日,蒋涵抵不住冷嘲热讽,亦或是威逼利诱,同他们喝酒去了。回来时,便是一具死尸。两位太后都只是妇人,小皇帝也只是个小孩子,没有什么政治手腕。她们能做的,就是亲近贤能,远离小人,做对的事情,不听信谗言。可真的遇到群狼环伺,不容她们选择的境地,她们就只是妇人和孩子了。这日,小皇帝的寝宫内,崔太后和柳太后密谋除掉曹昂。实在是曹昂太过野心勃勃,欺人太甚。可他们被困在曹昂的势力中,禁军和锦衣卫根本不是曹昂的对手。她们能做的事情很少,所以要很谨慎。小皇帝虽然还只是个孩子,但却是有玉玺的。这里没有空白圣旨供她们挥写,正当她们思考要不要直接用普通纸张写圣旨的时候,小皇帝脱下自己身上穿的这件龙袍。稚嫩的声音说道:“圣旨是何模样,不是人人都见过的,但这龙袍上的龙纹,却是无人不识。”柳太后面色悲哀,小皇帝上位匆忙,龙袍还是宫里带到时的尺寸大小,只有两件而已。龙袍做工繁复,用了这一件,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做出另一件。柳太后亲自动手将龙袍前面绣龙纹的一块剪下来,然后小皇帝亲自写下一道诏书。简短的一句话,曹昂不臣,尽快朱砂,许尔取而代之。而后便盖上庄严的玉玺。这道圣旨是要给去宁国公的,因为只有宁国公才有这个能力诛杀曹昂。也会经过有野心的人手里。这张龙袍圣旨被浣洗宫女带去洗衣房,又经过另一个宫女的手送出皇帝暂住的宅院。最后来到之前她们拉拢的一个鄞州官员手中。那官员收到这件龙袍圣旨,内心惊骇无比。如果说之前还有些谋私的小苗头,那现在,他可是什么非分的念头都不敢有。前不久,他暗下结交小皇帝的事情,已经被曹昂知道了,并派人过来警告了一番。他的父母族亲都在鄞州,逃脱不了曹昂的视线,一旦有个风吹草动,再被发现,它定然是全族不保,自己死无全尸。若不是和曹昂有些远亲,他可能都没有改过的机会。收到这圣旨,他一夜没睡,脑子里千回百转,于第二日早上写下一封信,连带着龙袍圣旨一起送往京城。曹昂看到这件龙袍圣旨,有一瞬间怒火滔天。可很快,又几乎是瞬间,他又变得平静,甚至冷笑出声。他当天就带人往下,亲自来到冀州。两位太后和小皇帝被他的突然到来,吓的战战兢兢。严昭手握绣春刀柄,眼神警惕的盯着曹昂。然曹昂看都未看他,只恭恭敬敬的向小皇帝行了个臣子礼。便又带人出了小皇帝的庭院。曹昂气势汹汹的来,只行了个礼,就莫名其妙的走了。屋里众人摸不着头脑,只以为曹昂只是行踪不定,没有发觉什么。可就是当天晚上,突然一队将士冲进庭院。锦衣卫拼死阻拦,还是被杀进柳太后的寝室。因着彷徨无依,两位太后和小皇帝,都宿在一起。所以皇室的三人都亲眼看见了那些士兵杀了外面守护的锦衣卫,直冲他们而来。严昭浑身欲血,还是拼死带着剩下的人冲进屋里。然为首的曹家军只是冷眼看着严昭:“严兄弟,别着急啊,我们不会对圣上不敬的。”严昭眼神凶狠,死死的挡在小皇帝前面。崔太后和柳太后自然也是躲在锦衣卫身后。而为首的曹家军却是大笑一声,那些士兵便直冲着最后面的两位太后。又在锦衣卫喝斥的时候,直奔柳太后而去。反抗的锦衣卫被杀掉,柳太后还是就寝时穿着里衣,赤着双脚的模样。就这样被两个士兵扯着双臂,拖着往外走。小皇帝吓的大哭,想去救自己母后,然严昭捂住他的眼睛,抱着他不让跑。崔南嘉冲上前尖声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放肆!乱臣贼子…”曹家军的人说,柳太后意图谋杀咱们曹将军,是为谋逆,当诛。一瞬间,崔太后和小皇帝脑中一片空白。他们想要秘密除掉曹昂的事情败露了。小皇帝哭着想救母亲,然而严昭死死的箍住他,毕竟刀剑无眼,那些曹家军个个野蛮凶狠,发生意外也是有可能的。崔南嘉看着柳太后被这样狼狈的拖走,凄厉哭骂道:“堂堂一国太后就被你们这些乱臣贼子这样侮辱,你们该遭天谴,你们不得好死!”小皇帝哭泣不止,一直叫着崔娘娘救救母后。崔南嘉也伤心绝望,她只是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太后的尊贵身份,现在完全派不上用场。她抱着小皇帝安慰:“你别怕,你要好好的,你可是皇帝!”:()出狱后,她成为权臣表哥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