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好奇什么人找自己,毕竟自己认识的人挺少的。她下意识看向昀哥哥,想看他怎么说。崔昀野面色未变,眼底掠过一抹纠结。沈瑜拽着他的手臂:“昀哥哥,我要见!”崔昀野垂眸看了她一眼,而后又看向风盒:“是什么人?”风荷摇头:“那两个女子只说要见到我们总督夫人再说。”神神秘秘的,这么一说,沈瑜更加来了兴致。她从崔昀野怀里探出头:“见我可以啊!让她来见我!”崔昀野摁住她,语气淡漠:“不着急,你带人去下人房问清楚。”沈瑜挣扎,觉得昀哥哥在使坏,看不得自己有朋友找来。“我不要!我要见她们,有人来找我,我要见!”崔昀野冷眼看着她许久。沈瑜被他的目光看的不自觉躲闪,然后就抱着肚子,模样越来越委屈,不肯让步。又过了小半个时辰,风荷领着两个人到廊下。那两人粗布麻衣,在门口见了正中端坐着的总督和夫人。其中一个身材瘦小,肤色黝黑的小姑娘,只抬头看了沈瑜和旁边气势凛然的崔昀野一眼,就扑通一声,跪下了。而另一个年轻女子,则皮肤白皙,容貌上乘。她看了沈瑜许久,目光又快速扫过崔昀野,才跪下行礼。沈瑜叫起,直接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黝黑的女子说自己叫刘月,白皙女子说自己叫秦真。沈瑜转头看向崔昀野,见他没有什么要说的,便又问:“你们找我做什么?”黑瘦女子显然胆小,畏惧贵人根本张不开口。秦真一直微仰着脖颈,虽气质温柔,但不卑不亢的直视沈瑜。她说:“我们是奉咱们宁国公之命,给夫人送信的!”“因着迟迟未收到夫人的回信,国公爷便派我们亲自来一趟陵州,与夫人仔细说道。”沈瑜听明白了这段话,慢慢侧头看向崔昀野。见他沉着脸,眼神更是透着杀意,一下信了大半。她语气惊讶:“昀哥哥藏了我的信!昀哥哥真的会做这种事情!”崔昀野冷眼扫她:“是又如何?”沈瑜不高兴的挪得离他远些,嘀咕道:“昀哥哥太坏了,竟然连我爹的信都藏,这世上最坏的人就是昀哥哥了!”秦真一眼不错的盯着沈瑜,只是没一会,就看向她身旁,传说中的陵江总督。虽夫人确实娇纵了些,可一看就是被宠爱的。国公爷的打算,也许真的能成。她伸手进衣衫下摆,姿势不雅观,然面色依然冷艳。她拿出一个信封,上前几步想递给沈瑜。风荷先一步拦住她,而后伸手示意她交上信封。秦真虽不愿宁国公的东西经过丫鬟的手,却也知人在屋檐下,该低头的。风荷接过信后,先递到崔昀野面前。沈瑜刚伸手,就被崔昀野拍了下手背。她皱眉哼的一声,小声道:“昀哥哥,这么坏,我好讨厌昀哥哥的!”崔昀野接过信后利落的撕下封口,拿出信一看,确实是宁国公的笔记和私印。不禁冷然一笑,这宁国公是见说不动他,便想用自己女儿来当说客。信被拦下,便派人亲自来陵州。真是下作。沈瑜趁他不备,瞬间抽过那张信纸。看了会儿后,觉着线上内容挺正常的,就是父亲想念她,她又许久未回信,便派人过来瞧瞧。且有话让丫鬟代传,还让她仔细听好。沈瑜看向那两个丫鬟,心里顿时有了亲切的感觉,微笑着说道:“父亲有什么话让你们带给我,说吧!”秦真余光一直盯着崔昀野,此时柔声道:“还请夫人移步!”沈瑜没有看昀哥哥,便轻快说道:“那好吧,你随我…”“宁国公要送信,怎派你两个女人来?”崔昀野声音依旧淡漠,即便是质问,也透着一股从容的压迫。秦真不自觉捏了捏衣角,如实说道:“宁国公派了八个小兵护送,和家里两个奴婢传话。”“这一路遇上了流匪和地方军队。”“我们两个因着是女子,到最后伪装成难民,才活了下来。”沈瑜目露不忍:“那些人全部都死了吗?”秦真点头。崔昀野侧头看向沈瑜,目光平静,却带着威压。沈瑜心里乱乱的,眼眸含着泪,垂首不说话了。崔昀野:“宁国公有什么话,你们直说便是。”秦真犹豫着,目光一直看着沈瑜。沈瑜忍不住站起来:“昀哥哥,她们要和我说,就和我说嘛,我带他们去厢房。”见他依然端坐着,眉目平静,沈瑜便往外走。“你们随我来!”崔昀野眼眸扫过风荷,风荷立马带着一个小丫鬟跟在夫人身后,一起去到西厢房。风荷和小丫鬟侍立在沈瑜两侧。莫说秦真和刘月感到不适了,沈瑜都觉着如芒在背,有些气弱的对风荷说:“要不你们出去吧,我感觉她们有机密的事情跟我说。”风荷皱眉:“夫人!这两人初来乍到,真实身份也未查清,怎能单独和夫人在一起?”“夫人请放心,你们说什么,奴婢都不会给别人说的。”当然,小丫鬟会武,大爷也不是别人。沈瑜也没多纠结,便对秦真说:“你说吧,我爹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秦真被风荷瞪着,难免有些不自在,稳住气息说道:“国公爷说,如今国家危难,皆是皇帝和臣子无能所致,但君可弃臣,臣不能弃君。”“让您劝着总督大人,北上鄞州,迎回皇帝,继续稳坐太师之位,平天下。”沈瑜眼神十分认真的回味她说的话,这个话题太沉重了,她很快又想找昀哥哥说了。“还有什么话吗?”秦真:“国公爷在外打仗,一直挂念着夫人。希望夫人保重好自己,也保护好孩子,一定要好好的。”沈瑜吸了吸鼻子:“还有吗?”秦真摇头。风荷觉着头大,这般要求,明显就与大爷的想法相违背。出了西厢房后,沈瑜又怀揣着激昂的心来到自己屋里,见昀哥哥不在外间,便转脚去了书房。崔昀野端坐案牍,眉眼沉肃,笔下不停的划着朱批沈瑜走过去,抬起他的左手,让自己钻到他腿上坐下,娇娇的说:“昀哥哥,抱抱我!”:()出狱后,她成为权臣表哥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