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耷拉着脑袋,既小心翼翼的缓着恶心劲儿,又心里止不住的埋怨昀哥哥好坏。崔昀野瞧她安稳下来了,就伸手摸向她的肚子,满眼怜惜:“阿奴这一天吐的比吃的多,爷的小宝宝可怎么长得大?”他在旁边那么久,就说了句关心孩子的话,沈瑜顿时委屈的哭了起来。把一旁端着酸果盘的风荷吓了一跳。崔昀野神色略显凝重,拿过手边脸盆里的巾帕,拧干后给她擦了擦嘴巴。刚擦完,沈瑜就不高兴的哼了声,还憋气的跺了下脚。崔昀野蹙眉啧了声,眼神嫌弃:“阿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爷这些天陪着你,衙门公事都推了许多。”“你不好好养着,还整日里生闷气?”沈瑜一瞬间被委屈包围,闭眼哭着道:“昀哥哥好坏!就关心肚子里的小宝宝,一点都不关心我!”崔昀野见她张开的唇里艳红的口腔,又拿过水杯递到她唇边:“快漱漱口。”“爷怎会不关心你?若不关心你,只叫丫鬟们守着你,自个儿图清静去了。”沈瑜含住一口水,快速漱完后吐到痰盂里,满嘴水渍的说:“可是昀哥哥不抱我,我好委屈的!”崔昀野又给她擦了擦嘴,对她的委屈,轻描淡写的说道:“阿奴这情况,爷怕抱着你,你随时吐爷身上了。”沈瑜更委屈了,又呕了一阵。缓了一会儿后,看身旁的昀哥哥斜靠着软榻,目光神游的模样,“昀哥哥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坏的人…”崔昀野凝眸看向她,轻微叹了声,拿过水杯,一手捏着她的嘴唇挤出缝隙,一手将清水喂到她嘴里:“好好漱漱口。”沈瑜泪眼汪汪的抿嘴漱着口,吐出来后,又要絮絮叨叨的说话。崔昀野将她抱起放在自己腿上,用保护疼爱的姿势将她摁在怀里。“爷知道宝宝辛苦了。”沈瑜还在抽噎,闻言抬头看着他,眼里想过恶意,故意慢慢说:“昀哥哥,我发现一件事情…”崔昀野垂眸,听着她这变了腔调的声音,熟悉她这是想要使坏。他伸手捏着沈瑜的下巴,轻轻摇晃:“阿奴想好了再说!”沈瑜被他看的有一点点害怕,但她被娇宠惯了,马上就委屈的哼哼唧唧。崔昀野扯唇冷笑:“阿奴想说什么?”沈瑜偷瞄着他的眼神,对视后,又马上垂下眼眸,怯怯的说道:“我之前怀小宝宝都很好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可自从上个月,你母亲…哦不…我的婆母回来了,我就开始吐的厉害,感觉胃都要呕出来了!”崔昀野眯了眯眼,眸中带着逼人的威慑:“阿奴到底想说什么?”沈瑜撅着嘴巴,又瞥他一眼:“好像是…好像是婆母有些克我。”说完,脑子灵光一闪,又补充道:“还克我们的小宝宝!”崔昀野语气低沉:“那依阿奴看,爷该如何?”沈瑜眼眸乱瞟,手揉捏着他的衣袖,娇娇的说道:“之前我碰到婆母,她明知我怀孕还不给我好脸色,还阴阳怪气的骂我…”“肯定是我们的小宝宝,知道他奶奶不喜欢他,所以才闹腾的。”“昀哥哥把婆母赶出去吧!”这般大逆不道的话,明知道这人惯不着调,崔昀野还是气笑了。他将人放到旁边,拿过风荷端着的果盘里一片酸果肉喂到她嘴里,便起身往外走,声音沉冷:“在家好好养着,爷去衙门了。”沈瑜泪眼汪汪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委屈的不行,嘴里的果子也酸的掉牙。其实她并没有添油加醋的说婆母坏话,而是在她经常逛园子,舒缓心情的时候,碰到过婆母。她还记得,婆婆回来那天自己没有去给她接风洗尘。在园子里遇上,还是婆母从鄞州回来后的第一次相见。婆母与自己对视许久,在自己忍不住走开的时候,突然在身后破口大骂起来。骂她是搅家精,就因为她来到了崔家,才把他们崔家的孝义孝悌毁了个干净。骂她是红颜祸水,以后肯定会害了昀哥哥。她正怀着身孕,哪怕怀孕的时候非常辛苦,她也还是很爱自己的小宝宝的,也更加爱昀哥哥。她哪里听得了这样的话,当场回头,狠狠的瞪着婆母,只是到底没有对骂起来。只是那之后,她出门时都要让婆子查看她可能经过的地方。连东府的人进园子,也要盘问清楚禀报给她。她都还没有全部说出来呢,昀哥哥就这么不耐烦。怀孕之后,昀哥哥对她非但没有更疼爱,还对她越来越坏了。她昏昏沉沉的眯了会儿,又再次被饿醒。可她吃不下东西,连最喜欢的清夏燕窝羹,也只是喝一两口,就要吐了。一直苦熬到下午,崔昀野从外面回来,身后跟着提着食盒的丁允鹤。沈瑜躺在外间的贵妃榻上,瞧见了他,瞬间委屈的不行,拿个抱枕挡住脸。,!崔昀野走近,弯下腰看着她道:“宝宝今日如何了?”沈瑜心里委屈,本不想回答的,可她莫名较真昀哥哥这声宝宝问的是谁。她声音闷闷的问:“谁是昀哥哥的宝宝?”崔昀野:“你是我的宝宝。”沈瑜这才扔了枕头,委屈的抿着嘴巴,眼瞧着又是要哭的模样。崔昀野目光从她全身扫过,最后定在她苍白削瘦的小脸上。他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意,这孕吐连大夫都治不好,只说好好养着。将沈瑜抱起,轻飘飘的重量让他眸色沉了许多,眉心也蹙了蹙。去到桌边坐下后,丁允鹤揭开食盒,将里面各种花型或小动物形状的糕点端出来。沈瑜瞧着,虽然没胃口,但觉得那外形确实很漂亮。牡丹花酥,就像真的一朵盛开的牡丹花似的。崔昀野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块糕点,拿起递到她的唇边,声音温润磁性:“宝宝尝一口,这是珍馐阁的招牌点心,都是城内女子最:()出狱后,她成为权臣表哥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