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这就出去,亲自将这忘恩负义的贱种赶走!”
严世蕃咬牙切齿,当即起身便要去给赵文华脸色。
最亲近之人的背叛才最是恨人,旁人在严家落难的时候避而不见,甚至落井下石他都可以容忍,唯有这个父亲收下的义子不可原谅。
“且慢,不可冲动。”
严嵩却抬手将他拦了下来,凝神说道,
“此人很早以前便已做了东南势力的掮客,时常代表东南势力在京城走动,收买一切可以策动的后起之秀。”
“这个人不应轻易撕破脸皮,不说今后是否还有利用的价值,贸然与其撕破脸皮亦有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待严嵩说完,严世蕃便又恼怒的骂了起来:
“爹,难道此前的事就这么算了么,儿子咽不下这口气!”
“怎能轻易算了?”
严嵩亦是冷着脸,摇头道,
“一次不忠,终生不用,爹又怎会轻饶了他,只是如今我们依旧势弱,时机尚未到来。”
“另外我此次回京起复,已有一些时日,而赵文华执掌通政使司,消息最是灵通,不可能不知此事。”
“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前来献礼拜访,恐怕另有其他的目的,说不定还是受人之托,与你那小姨夫。。。。。。鄢懋卿的事相关。”
“姑且虚与委蛇,听他说些什么,再做权衡定夺。”
直到现在,严嵩也还是不太习惯忽然多出来鄢懋卿这么一个姨弟。
尤其是听到严世蕃一口一个小姨夫,夫人欧阳端淑也是俨然一副将鄢懋卿当做重要亲戚的样子,就有一种鄢懋卿在他不在的那段时间里,悄然将严家给渗透了的感觉。
在他心里,还是觉得应该对鄢懋卿有所防范。
毕竟早在大同的同时,他就已经开始怀疑自己被“捧杀”的事情与鄢懋卿有关。
尤其是收到鄢懋卿那封“绑架勒索信”之后,他越发觉得无论如何也不能像自己的夫人和儿子一样,丝毫不对鄢懋卿设防。
这个人很危险。
比朝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危险!
而且以他如今的年龄,今后还有的是成长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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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世蕃闻言也是想起了当初只因个人好恶,一时冲动将鄢懋卿赶出豫章会馆,后来还屡次设计陷害鄢懋卿的往事。
再想想那些被鄢懋卿收拾过的那些人的下场,比如山西的官员,比如俺答。。。。。。他忽然有些庆幸,幸好这个小姨夫心胸宽广、不计前嫌,以德报怨、顾念亲情,否则当初的一时冲动只怕便要为严家惹来大祸。
对了。。。。。。直到现在我派去鄢懋卿家乡的亲信家仆严良,还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呢。
我小姨夫没准儿早就知道我做的那些事了,只是碍于我的外甥身份,对我格外宽容罢了。。。。。。。
严世蕃瞬间冷静了下来,冲动是魔鬼,冲动是祸端,我要学会克制!
“父亲言之有理,既是可能与我小姨夫的事相关,不如先听赵文华说些什么。”
片刻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