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几个时辰后,朱厚?就收到了一道出自懋卿之手的银印密疏。
“黄伴,你来给朕说说,这混账究竟是什么想法?”
朱厚?是真看不懂这道银印密疏上的内容了,于是沉吟片刻之后,选择了场外求助。
“遵旨,这……………”
黄锦看过之后,冷汗都控制不住从额头上渗了出来,却也同样是一头雾水。
因为鄢懋卿非但在银印密疏中,请求皇上下诏严肃处置李德佑和张忠全二人,竟还希望皇上诛连张佐,并治所有司礼监太监和尚膳监一众官员不察失职之罪。
李德佑和张忠全自然不必多说,这种逆贼不用商量也只有凌迟和诛族的下场。
就连尚膳监的一众官员也不冤枉,事情发生在他们的衙门之内,他们自然有不察失职的连带责任。
而张佐和其余的司礼监太监,就实在是有些冤枉了。
尤其是鄢懋卿要求诛连的张佐。
在司礼监中,其余的太监拜掌印太监为老祖宗干爹,这本来就是惯例,自司礼监取代御马监成为二十四监之首之日起便已是如此。
因此李德佑将张佐拜做干爹,那主要就是个形式,谈不上什么父子之情,更多还是上下僚的关系。
如果张佐因为这个原因被诛连,那多少是有那么点不讲道理。
其余的司礼监太监也是一样。
他们作为李德佑的同僚,有些也在尚膳监认了干儿子的也就算了,有些则与尚膳监毫无干系。
就算是这样,鄢懋卿在这道密疏中最轻的也是请求皇上将其一撸到底,发配去驻守某个偏远皇陵。。。。。。
这就好比某个边镇卫所有军户脱籍逃走,鄢懋卿不但要求皇上将兵部尚书诛连,还要求将一千兵部侍郎也全部裁撤?黜,连兵部都不打算让皇上要了。
这合理么?
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么?
是不是太过严苛,甚至太过暴虐无道了?
最主要,鄢懋卿虽然行事作风在外界看起来像个愣头青,但他其实骨子里比朝中的那群老狐狸都要更加奸猾,不至于办出这么没头脑的事来啊?
“你看过这道密疏之后,有什么想法尽可大胆说出来。”
朱厚?盯着黄锦的眼睛,微微蹙眉道,
“安心的说,朕恕你无罪。”
“皇爷,奴婢以为鄢懋卿的请求中透着奴婢看不懂的蹊跷。”
黄锦微微躬身,正色说道,
“而从鄢懋卿以往的行事风格上来看,他这些请求越是蹊跷,便恐怕越是另有深意。”
“奴婢猜测,他极有可能是在查案的过程中,查出了司礼监其他的问题,而这些问题说不定还。。。。。。还极有可能牵扯到了皇爷,又不便明说,否则恐怕损害皇爷的威严与名望。”
“因此鄢懋卿才请求皇爷如此处置,由自己来背负排除异己,独断专权的骂名,替皇爷掩盖那些不便明说的问题。”
“哦?”
朱厚?听完都不免有点质疑,忍不住反问,
“你确定这个冒青烟的东西对朕有如此赤诚的忠心?”
“皇爷,奴婢可以保证与鄢懋卿没有丝毫交情,这番猜测皆是凭心而论。”
黄锦接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