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宫后山的洗剑池边,血饮刀的残骸已被苏慕云收起,守阵弟子的遗体按门规妥善安置。玄清真人面色凝重,召集各峰长老商议对策,殿内烛火摇曳,映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忧色。“侯三能潜入月宫,必是熟悉地形。”柳青璇指尖凝着月华,在地面画出洗剑池的阵法图,“护山大阵的薄弱点在西北角,那里有条废弃的地道,直通后山竹林。”“地道?”玄清真人眉峰紧蹙,“那是百年前修建藏经阁时留下的,早已封死,他如何开启?”“除非有内应。”苏慕云将药鼎中残留的血饮刀碎末倒入玉盘,神识探查后蹙眉,“刀上有‘牵机引’的气息,此毒需长期接触才能生效,看来月宫内有荒古盟的暗桩。”这话一出,殿内顿时哗然。厚土峰长老拍案而起:“岂有此理!我月宫弟子皆以忠义为本,怎会出叛徒!”“忠义不能当饭吃。”金锋峰李长老冷哼,“侯三曾是厚土峰弟子,你峰门规不严,怪得了谁?”“你!”厚土峰长老怒目而视,眼看就要动手,被玄清真人拂袖制止:“够了!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他看向刘云轩,“云轩,你心思缜密,觉得谁可疑?”刘云轩想起试剑谷那个叫林墨的杂役弟子,后来虽澄清身份,但荒古盟的暗子手段层出不穷。他沉吟片刻:“晚辈觉得,可疑之人未必是弟子。月宫杂役、外门仆役中,或许有被胁迫者。”“没错。”柳青璇接口,“侯三上次出现是在试剑谷,当时有个黑袍杂役盯着云轩,后来查明是林墨,但荒古盟可能还有其他人。”正说着,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丹霞峰弟子慌张闯入:“柳师叔!林雨师姐醒了,她说……她说龟甲碎片有异动!”众人立刻赶到丹霞峰客房。林雨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手中紧攥着那块龟甲碎片,碎片上的纹路正泛着微弱红光,指向北方。“北方……”苏慕云取出地图,指尖点在北域,“那是‘寒冰雪山’,传闻有上古修士洞府,但常年被暴风雪笼罩,极少有人能进入。”“碎片指向那里,必有缘由。”刘云轩拿起龟甲,红光透过指缝照在他手背上,竟隐隐形成一幅雪山地图,山顶处有座冰晶宫殿的轮廓,“这是……第二件圣物的位置?”“四圣遗物,玄龟甲为土,乙木玉佩为木。”柳青璇若有所思,“若雪山藏的是‘寒冰魄’,属水,那第四件很可能属火,四者齐聚,方能开启归墟之门。”“必须阻止他们!”林墨握紧拳头,“我妹妹的遭遇不能再发生。”玄清真人却摇头:“寒冰雪山危机四伏,暴风雪能冻碎金丹修士的灵力,你们修为尚浅,去了也是送死。”“掌教师兄,”苏慕云取出一枚赤红丹药,“这是我新炼的‘融雪丹’,能抵御三日严寒。再加上柳师妹的月华护盾,或可一试。”刘云轩看向众人,厚土峰弟子个个摩拳擦掌,丹霞峰弟子也纷纷表示愿往。他知道,此刻退缩只会让荒古盟更嚣张。“我去。”他单膝跪地,“晚辈身怀鸿蒙本源,能调和不同属性灵力,或可应对雪山中的变故。恳请掌教师兄准许。”玄清真人凝视他许久,终于长叹一声:“罢了。青璇、慕云随你同行,厚土峰、丹霞峰各出五名精锐。记住,找到圣物后立刻撤离,不可恋战。”“是!”众人领命而去,却在月宫山门处被拦住。一名杂役弟子低头递上一封信:“刘师兄,这是有人让我转交给你的。”信封上没有署名,刘云轩拆开一看,脸色骤变——信中只有八个字:“雪山有诈,内鬼在侧。”“内鬼?”柳青璇神识扫过杂役弟子,见他神色惶恐,不似作伪,“这信是谁给你的?”杂役弟子吓得连连摆手:“不……不知道,那人戴着斗笠,声音沙哑……”刘云轩握紧信件,心中疑云密布。荒古盟如何得知他们的计划?内鬼究竟是谁?难道月宫中还有未被发现的暗桩?“先去雪山。”他压下疑虑,“路上小心行事,留意同伴异常。”队伍向北疾行,途中穿越一片沼泽地。沼泽中瘴气弥漫,苏慕云取出清瘴丹分发,柳青璇则用月华术照亮前路。行至黄昏,前方出现一座破败的山神庙,庙门歪斜,蛛网密布。“进去歇脚吧。”石敢当抹了把汗,“俺们厚土峰弟子耐饿,不碍事。”众人刚踏入庙门,地面突然震动。庙后传来轰隆巨响,无数藤蔓从地下钻出,缠向众人脚踝。这些藤蔓呈紫黑色,布满尖刺,显然有毒。“是‘蚀骨藤’!”苏慕云惊呼,“快用火攻!”丹霞峰弟子立刻抛出爆炎符,火光中藤蔓纷纷缩回地下。但刘云轩却注意到,藤蔓出现前,队伍末尾的厚土峰弟子赵虎悄悄落后,手中似乎握着什么东西。“赵虎,你做了什么?”他厉声喝道。,!赵虎脸色一白,转身就跑。刘云轩施展水月遁追上,却见他慌乱中掉落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荒古盟的血色莲花。“果然是你!”刘云轩抓住赵虎手腕,月华刃抵其咽喉,“说!谁派你来的?”赵虎吓得涕泪横流:“是……是侯三!他说只要我在路上拖延时间,就放我妹妹一条生路……我妹妹被他们抓了,我没办法啊!”柳青璇和苏慕云赶来,见状都皱起眉头。苏慕云取出一枚“安心丹”喂给赵虎:“你先别慌,告诉我们侯三的下落。”“他……他在雪山脚下等你们,说要拿第二件圣物去换我妹妹。”赵虎哽咽道,“他还说,月宫里有他的同伙,会帮你们‘开门揖盗’。”内鬼!刘云轩心中一凛。荒古盟不仅知道他们的路线,还在月宫安排了内应,甚至可能已经知道他们的出发时间。“柳前辈,慕云,我们中计了。”他沉声道,“侯三故意引我们来雪山,真正的目标是……”话音未落,庙外突然传来一声长啸。众人冲出庙门,只见夜空中飘着数十盏绿色灯笼,灯笼下悬挂着一个个血肉模糊的身影——全是月宫失踪的弟子!“刘云轩,你们终于来了。”侯三的声音从灯笼后传来,他站在雪山之巅,身旁站着一名黑袍人,正是之前在试剑谷见过的幽影林墨!“林墨?”刘云轩瞳孔骤缩,“你不是已经……”“我当然没死。”林墨冷笑,“侯三用我妹妹的命威胁我,要我潜伏在你们身边。现在,你们都中了牵机引,三日之内便会毒发身亡,乖乖交出圣物吧!”苏慕云脸色大变,立刻取出银针为众人检查,果然在几名弟子脉门发现细微的紫斑。“卑鄙!”柳青璇玉笛一扬,月华匹练斩向灯笼,却被侯三的血雾挡住。“没用的。”侯三狂笑,“这牵机引无解,除非……”他看向刘云轩怀中的龟甲碎片,“用玄龟甲和乙木玉佩的力量压制,但你们舍得吗?”刘云轩握紧龟甲和玉佩,感受着两者的共鸣。他知道,此刻交出圣物,不仅救不了人,还会让荒古盟更快开启归墟之门。“不。”他眼神坚定,“我宁死不屈。”“那就试试这个!”侯三挥手,血雾凝聚成无数血手,抓向被绑的月宫弟子。危急关头,赵虎突然挣脱束缚,扑向血手:“放开他们!”他身上爆发出刺目的白光,竟是燃烧了自己的精血,暂时逼退血手。“赵虎!”刘云轩大惊,却见他嘴角溢血,虚弱地笑道:“刘师兄,替我……照顾我妹妹……”话音未落,他便化作飞灰消散。“赵师弟!”厚土峰弟子们悲愤欲绝。刘云轩眼中燃起怒火,他将龟甲碎片按在乙木玉佩上,土黄与青绿光芒交织成光幕,笼罩众人。牵机引的毒性果然被压制,紫斑逐渐消退。“现在,轮到我们了。”他看向雪山之巅的侯三和林墨,水月遁与地月天镜同时施展,身形如流星般冲向敌阵。柳青璇和苏慕云紧随其后,月华与丹火交织成网,将血雾撕开一道缺口。厚土峰弟子们则结成战阵,开山斧与土墙配合,抵挡着源源不断的血手。雪山之巅,刘云轩与侯三正面相遇。血饮刀带着腥风劈来,他侧身避让,月华刃顺势斩向侯三手腕。侯三弃刀后退,林墨却突然从侧面攻来,手中匕首泛着幽蓝寒光。“小心!”柳青璇月华匹练缠住林墨,却被他用匕首斩断。刘云轩趁机一记地脉指戳中侯三丹田,侯三惨叫一声,化作血雾消散。林墨趁机想逃,却被苏慕云的爆炎符击中,黑袍燃烧起来。“我妹妹呢?你们把她怎么样了?”他嘶吼着,眼中满是绝望。刘云轩从怀中取出林雨的信物:“你妹妹已被月宫救出,现在很安全。”林墨愣住,随即跪倒在地,泪水夺眶而出:“谢谢……谢谢……”雪山之战暂告段落,但刘云轩知道,荒古盟的真正目标还未达成。他望着北方雪山深处,那里冰晶宫殿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仿佛在召唤着他。而藏在月宫的内鬼,或许正在某个角落,窥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这场逆袭之路,注定充满荆棘与反转。但刘云轩已无所畏惧——为了守护想守护的人,为了阻止归墟之门开启,他必将勇往直前。:()鸿蒙动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