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微熹,厚土峰特有的浑厚地气在晨曦中缓缓升腾,带着泥土与岩石的质朴气息。刘云轩自简陋石室中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经过一夜调息,不仅状态尽复,修为在戊土丹的辅助下也略有精进。他换上月宫内门弟子统一的土黄色法袍,将身份玉牌悬于腰间,又将乙木玉佩和龟甲残片小心地以岳擎所授的粗浅敛息法门稍作遮掩,这才推开石门。山间空气清冽,远处传来隐约的呼喝声与岩石撞击的闷响,那是早起的厚土峰弟子已在修炼。刘云轩深吸一口气,按图索骥,朝着地藏阁方向行去。地藏阁坐落于厚土峰山腰一处背阴的巨石平台之上,建筑风格与镇岳殿一脉相承,古朴厚重,半嵌入山体,仿佛与整座山峰融为一体。阁前并无华丽装饰,只有两尊形似山魈的巨石雕像蹲踞左右,看似粗犷,细看却觉其眼眸灵动,隐隐有灵力波动,似是某种防护禁制的一部分。此时时辰尚早,地藏阁门前已有三三两两的弟子进出,皆是厚土峰弟子,见到刘云轩这张生面孔,有的只是淡漠一瞥,有的则露出些许好奇,但并无上前搭讪者,显然厚土峰风气便是如此,各自修行,互不干扰。刘云轩步入阁中,内部空间比他预想的要宽敞许多。一排排巨大的石质书架井然有序,上面摆放的多是玉简、兽皮卷轴或石刻拓本,空气里弥漫着陈年书卷与岩石混合的独特气味。光线来自镶嵌在穹顶和墙壁上的月光石,柔和而明亮。阁内安静,只有偶尔响起的翻动书页声或玉简贴额的细微灵气波动。门口处设有一方石案,案后坐着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正捧着一卷石刻拓本细细研读,身上气息沉凝,赫然是金丹初期修为。他头也不抬,只是淡淡开口:“新来的?身份玉牌。”刘云轩恭敬递上玉牌。老者接过,指尖一点灵光没入,玉牌微亮,浮现出刘云轩的基本信息。“刘云轩,新晋内门弟子。嗯,可入前两层。三层需核心弟子或贡献点兑换。选好典籍,来此登记,不得损坏,不得私自携出,违者严惩。”言简意赅,说完便将玉牌递回,继续看他的拓本。“多谢前辈。”刘云轩行礼,步入书架之间。地藏阁一层,收录的多为基础功法、修真界常识、山川地理、灵植矿藏辨识、基础五行法术、炼体入门、阵法禁制基础等。刘云轩大致浏览,发现月宫不愧是东域大派,底蕴深厚,即便只是基础部分,也比他之前接触过的散修传承系统全面得多。他并未急于选择功法,而是先来到记载“戊土之道”与“大地之意”的区域。这里的典籍明显少了许多,但都非寻常货色。《戊土灵诀详解》、《后土载物篇》、《地脉初探》、《山岳观想法》、《坤元炼体术基础》……刘云轩一一拿起玉简,贴在额头,以神识快速浏览简介。《戊土灵诀详解》是月宫戊土一脉的入门心法,中正平和,稳扎稳打,是绝大多数厚土峰弟子的选择,胜在安全无隐患,但修炼速度相对较慢。《后土载物篇》则更侧重感悟大地“厚德载物”的特性,修炼出的灵力醇厚绵长,善于防御和持久战,但对心性要求较高。《地脉初探》则是偏理论和感知的典籍,涉及如何感应、沟通乃至初步引导地脉灵气,对刘云轩目前领悟的一丝大地之意或有裨益。《山岳观想法》是凝练精神、观想山岳真形以增强意志和灵力掌控的法门。《坤元炼体术基础》则是厚土峰着名的炼体法门入门部分,讲究引地气入体,锤炼筋骨皮膜,练至高深可身若磐石,力大无穷。刘云轩思忖片刻,将《地脉初探》和《坤元炼体术基础》的玉简拿在手中。他主修功法是《鸿蒙化生诀》,奥妙无穷,无需更换,但可以借鉴《地脉初探》加深对大地之意的理解与应用。而炼体之术,正是他目前短板,与影梭一战,若非龟甲残片护体,仅凭肉身硬抗攻击极为吃亏,《坤元炼体术》正好弥补。他又来到阵法区域。之前在百舸争流擂台上,他对阵法之力有了初步体会,深知其妙用。厚土峰的阵法典籍多与土行、防御、困敌相关。《基础阵道详解》、《戊土禁制初解》、《地元困龙阵(简化版)》……刘云轩选了最基础的《基础阵道详解》和《戊土禁制初解》,打算先打牢基础。最后,他来到存放杂记、游记、奇闻异事的区域。这里典籍更多,也更为杂乱。刘云轩想寻找关于“乙木蕴灵佩”、“龟甲残片”或者“荒古盟”的蛛丝马迹。他耐心地一排排查看,大部分是前人游历见闻、风物志、上古传说演绎,价值不一。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角落一卷蒙尘的兽皮卷轴引起了他的注意。卷轴材质古老,边缘已有破损,上书《东荒拾遗录》。他鬼使神差地取下,神识探入。这似乎是一位数百年前月宫前辈游历东荒大地的随手札记,内容驳杂,记载了东荒各地的奇异地貌、罕见灵物、古老遗迹传闻以及一些民间怪谈。其中一段不起眼的记载,让刘云轩心头一震: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余曾于东荒极东‘坠星原’边缘,遇一古老部族遗民,其族以狩猎巨兽、供奉古灵为生。闲谈间,彼等提及先祖传说,言及太古有圣兽名‘玄龟’,其背承天,其足镇地,背负‘洛书’,掌大地脉络,司山川之重。后天地剧变,圣兽陨落,其甲崩碎,散落四方。得其碎片者,可通地脉,御山岳,然亦会引来不详与觊觎,盖因碎片蕴藏一丝‘荒古大地真意’,乃诸天灵物所钟,亦为邪祟所窥……此说荒诞,聊作异闻记之。”玄龟?背负洛书?龟甲碎片?荒古大地真意?刘云轩心中波涛汹涌。这描述,与怀中龟甲残片的特征何其相似!尤其是“荒古大地真意”,与那金丹刺客癸三七惊呼的“荒……”以及苏慕云长老提到的“荒古大地意志”隐隐吻合!难道这龟甲碎片,真是那传说中的圣兽“玄龟”之甲?他强压心中激动,继续翻阅,但之后再无相关记载。他又寻找关于“乙木蕴灵佩”或类似古玉的记载,却一无所获。至于“荒古盟”,更是只字未提。“看来,这龟甲碎片来历,恐怕比想象中还要惊人。那‘玄龟’、‘洛书’……牵扯到太古秘辛。而乙木玉佩,能与龟甲碎片在我身上产生联系,其来历恐怕也非同小可。‘荒古盟’若真存在,其目标恐怕就是搜集这类蕴含‘荒古真意’的宝物……”刘云轩心念电转,感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张开,而自己似乎恰好站在了网的中央。他定了定神,将《东荒拾遗录》放回原处,拿着选好的四枚玉简,回到门口石案前登记。清癯老者瞥了一眼他选的典籍,目光在《地脉初探》上略微停留,淡淡道:“《地脉初探》需对大地有独特感悟者方可研习,切忌贪功冒进,强行感知地脉,易遭反噬。《坤元炼体术》需配合地气浓郁之处修炼,循序渐进,不可急求肉身强横。记住,贪多嚼不烂,选定便需持之以恒。”竟是出言提点了几句。刘云轩诚心谢过,登记完毕,带着玉简离开了地藏阁。他并未直接回洞府,而是打算去执事殿看看,了解宗门任务和贡献点制度,为日后修炼资源做打算。然而,刚走出不远,经过一片嶙峋怪石区域时,前方路口却被三人挡住了去路。这三人皆穿着厚土峰内门弟子服饰,为首一人身材高大,面容粗犷,抱着双臂,斜睨着刘云轩,眼神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与一丝倨傲。旁边两人一胖一瘦,像是跟班。“哟,这位就是新来的刘师弟吧?百舸争流上大出风头,被苏长老、柳长老看重,直接送入内门,真是好运气啊。”粗犷汉子咧嘴笑道,语气却有些阴阳怪气。刘云轩停下脚步,眉头微皱,看来麻烦来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这位师兄是?”“好说,俺叫孟山。”粗犷汉子扬了扬下巴,“听说刘师弟对炼体之术感兴趣,刚选了《坤元炼体术》?正巧,俺对炼体也有点心得,不如切磋切磋,指点指点师弟?也让我等见识见识,能得长老青睐的天才,到底有何过人之处?”他话音一落,身上便腾起一股厚重的气势,赫然是筑基中期修为,而且灵力凝实,显然在炼体一道上有些造诣。旁边一胖一瘦两人也配合地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隐隐成合围之势。刘云轩心中了然,这绝不是偶遇,而是有意找茬。是赵明阳的指使?还是单纯看他不顺眼的厚土峰弟子?亦或是……其他暗中势力的试探?他目光扫过三人,神色平静:“孟师兄好意心领。师弟初来乍到,修为浅薄,岂敢与师兄切磋。长老厚爱,不过是机缘巧合,师弟唯有勤修以报。若师兄无事,师弟还要去执事殿,先行告退。”说罢,便要侧身绕过。“诶,别急着走啊。”孟山横跨一步,再次挡住去路,脸上笑容收敛,带上几分蛮横,“刘师弟这是不给我孟山面子?同门之间切磋交流,乃是常事,何必推脱?莫非是瞧不起俺们这些苦修上来的师兄?”他身上的气势更盛,隐隐向刘云轩压迫而来。周围路过的几名厚土峰弟子见状,纷纷驻足旁观,有的面露好奇,有的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厚土峰风气尚武,弟子间切磋较量实属寻常,只要不闹出重伤,长老们通常也不会过多干涉。刘云轩心中一沉,知道今日恐怕难以善了。这孟山摆明了是来找麻烦,推脱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他初来乍到,若表现得太软弱,日后在厚土峰恐怕更难立足。但对方是筑基中期,且专精炼体,硬拼绝非上策。他心念电转,瞬间有了计较。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和“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执拗,拱手道:“既然孟师兄执意指点,师弟只好献丑。只是师弟修为低微,还请师兄手下留情。不知如何切磋法?”孟山见他“服软”,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故作大度道:“简单!俺不用灵力,只凭肉身力量,接你三招。你若能让我后退半步,便算你赢,俺不但向你赔礼道歉,这瓶对炼体有益的‘石乳灵液’也归你。”他翻手取出一个玉瓶,晃了晃,里面传出潺潺水声。“若是不能……嘿嘿,你就将百舸争流上获得的那瓶‘戊土丹’给俺,如何?当然,切磋嘛,难免磕碰,若是收不住手,伤到了师弟,可别怪俺。”,!围观众人一阵低哗。这赌注,明显不公平。孟山筑基中期炼体,肉身强横,不用灵力,站那让筑基一层打,别说后退半步,能让他晃一下都难。而戊土丹对筑基期土行修士乃是上佳辅助丹药,价值不菲。这分明是强取豪夺,还要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刘云轩眼底寒光一闪,脸上却露出“犹豫”和“被激”的神色,咬了咬牙:“好!就依孟师兄!不过,师兄说话可要算数!”“哈哈,俺孟山一口唾沫一个钉!来吧!”孟山大笑着,双脚不丁不八站定,身上肌肉微微贲张,皮肤泛起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泽,正是《坤元炼体术》小成的标志——石肤。他自信满满,对付一个刚入门的筑基一层,还是以己之长攻彼之短,简直手到擒来。赵明阳师兄交代的事情,看来轻松就能办成。刘云轩深吸一口气,看似在凝聚力量,实则悄然将一丝心神沉入脚下大地,沟通那一丝刚刚领悟不久的大地之意。他缓步上前,在距离孟山一丈处停下,摆出一个最普通的冲拳架势,体内鸿蒙化生诀悄然运转,戊土灵力与乙木灵气在体内形成微妙的循环,力量并非单纯聚集于拳头,而是沉于腰马,贯于双脚,与脚下大地隐隐相连。“师弟,小心了!”刘云轩低喝一声,脚步猛地向前一踏!这一踏,看似寻常,但落脚的瞬间,他脚底灵力以某种独特的频率震荡,与地脉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同时,他沟通的那一丝大地之意,也顺着双脚,如同涟漪般扩散开去,并非攻击,而是一种“传导”和“牵引”。轰!脚步落地,声音不大,但孟山却感觉脚下地面似乎极其轻微地、难以察觉地“颤”了一下,并非实质的震动,更像是一种“势”的传递。他下盘极稳,本不在意,但就在这“颤动”传来的瞬间,刘云轩的拳头到了。拳速不快,力量看似也平平,直取孟山胸膛。孟山嘴角噙着不屑的笑,不闪不避,甚至挺起胸膛,准备硬接。他甚至已经想好,等对方拳头碰到自己石肤被震退时,该如何出言嘲讽。然而,就在拳头即将及体的刹那,异变突生!刘云轩拳锋之上,那看似平平无奇的戊土灵力骤然内敛,并非爆发,而是产生一股奇异的、向内塌陷的“吸扯”之力,并非吸扯孟山,而是吸扯孟山脚下那一小块地面传来的、极其微弱的“颤动”之势!与此同时,他灌注于拳中的一丝大地之意,并非攻击,而是如同“引信”,瞬间点燃、放大了那丝被“传导牵引”过来的、属于孟山自身站立稳固的“大地之势”中的一丝不谐波动!这并非力量的对撞,而是“势”的巧妙引导与共振!孟山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他感觉脚下原本稳如磐石的大地,在对方拳头及体的瞬间,仿佛“滑”了一下!不是真的滑动,而是他自身与大地连接的那种“稳固感”出现了极其短暂、细微的紊乱!他修炼《坤元炼体术》,讲究扎根大地,身若磐石,此刻“根”微微一晃,全身力量顿时出现了一丝不协调的滞涩。就是这电光火石间的滞涩,刘云轩的拳头已经印在了他的胸膛。砰!一声闷响。孟山上身晃了晃,脸色瞬间涨红,脚下如同生根,死死钉在原地,果然没有后退半步!他体内的气血却是一阵翻腾,那看似不重的一拳,力量竟透过了石肤防御,直透内腑,虽未造成实质伤害,却让他极不舒服,更让他惊怒的是,自己竟然真的被撼动了!虽然没退,但那种“被撼动”的感觉清晰无比!“一招。”刘云轩收拳,后退一步,脸色微微发白,似乎用力过度的样子,心中却是暗喜。他刚才灵机一动,将大地之意用在了“动摇”对手与大地联系上,结合鸿蒙化生诀对力量精妙的掌控,果然奏效。虽然取巧,且对心神消耗不小,但效果显着。围观弟子中,有几个眼力高明的,看出了些许门道,不禁轻“咦”出声,看向刘云轩的目光多了几分讶异。孟山的实力他们清楚,筑基中期炼体,下盘极稳,同阶中都少有人能轻易撼动,这新来的师弟有点门道。孟山又惊又怒,没想到自己竟然在一个照面就吃了个暗亏,虽然没退,但面子上已经有些挂不住。“好小子,有点劲道!再来!”他低吼一声,身上土黄光芒更盛,显然提起了十二分精神,脚下如同与岩石长在了一起。刘云轩却不给他调整的机会,低喝一声,再次踏前,又是一拳轰出。这一次,他拳势更沉,步伐更重,似乎要凭借力量硬撼。孟山狞笑,运足全力,准备硬接,誓要给这小子点颜色看看。然而,刘云轩的拳头在即将接触的瞬间,轨迹陡然一变,化拳为掌,五指微曲,并非直击,而是斜斜拍向孟山肋下空档。同时,他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微侧,另一只手并指如刀,悄无声息地点向孟山因挥臂格挡而露出的腰间某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这一下变招极快,而且指风凝练,带着一股穿透劲力,赫然是“点岳指”的简化运用,只是威力远不如擂台上对周猛那一指。孟山没料到对方变招如此之快,且指风凌厉,不得不回手格挡。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重心微微偏移的瞬间,刘云轩先前拍向他肋下的手掌,却并未落实,而是化拍为按,轻轻在他手臂上一搭,同时脚下再次以独特频率一踏,那股奇异的大地“传导牵引”之力再次发出,不过这次目标是孟山重心偏移的那只脚。孟山只觉得被刘云轩手掌搭上的手臂一股巧劲传来,并不沉重,却恰好引动了他重心偏移的趋势,同时脚下又是一滑,虽然瞬间就稳住,但上半身已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两招。”刘云轩再次飘身后退,气息略显急促,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遗憾”和“力竭”。孟山脸色铁青,两次了!两次都被对方用这种诡异的方式撼动,虽然依旧没退,但他筑基中期炼体修士的脸都快丢尽了!他能感觉到周围目光中的戏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第三招!”孟山怒吼一声,不再完全被动防守,而是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主动拉近距离,右拳紧握,土黄色光芒凝聚,带着沉闷的风声,一拳捣向刘云轩肩膀!他虽然说不使用灵力,但炼体修士的肉身力量本就蕴含在拳脚之中,这一拳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若是击中,刘云轩非得骨断筋折不可!他已顾不得什么“接三招”的约定,只想一拳将这狡猾的小子打趴下,挽回颜面。“孟师兄,说好的接我三招,你这是何意?”刘云轩“惊怒”道,身形急退,看似慌乱,步法却隐含章法,总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拳风正面。他看似被逼得左支右绌,险象环生,实则灵识全开,捕捉着孟山因急躁攻击而愈发粗重的气息和步伐节奏。就是现在!刘云轩看准孟山一拳击空,力道用老,新力未继,重心前倾的刹那,他不再后退,反而猛地侧身进步,切入孟山内侧,肩膀看似无意地轻轻一靠,正撞在孟山因出拳而微微抬起的肘关节侧面。同时,他脚下第三次踏出那独特的步伐,大地之意全力催动,并非攻敌,而是“震动”孟山前脚落地的那一小块区域!这一靠,力量不大,时机和角度却妙到毫巅,恰好打在孟山力道转换的节点。孟山本就重心前倾,肘部被撞,下盘又被那诡异的“震动”影响,顿时失去了平衡,惊呼一声,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了一步!虽然只是一小步,但确实是动了!后退半步是动,前冲一步,也是动!他离开了最初的位置!刘云轩趁机飘然后撤数步,脸色“苍白”,喘息道:“孟师兄修为高深,师弟……师弟竭尽全力,也未能让师兄后退半步,佩服,佩服。是师弟输了,这瓶戊土丹,归师兄了。”说着,他取出那瓶戊土丹,脸上露出“不甘”又“无奈”的表情。场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得清楚,孟山最后那一步前冲,虽然是因为攻击落空、被巧劲所带,但确确实实离开了原地,严格来说,他已经“动”了。而刘云轩从头到尾,除了最后那巧妙一靠,几乎都在闪躲、取巧,并未真正与孟山硬拼,却三次撼动孟山下盘,最后一次更是让孟山失去了位置。这结果……孟山僵在原地,脸上青红交加。他岂能不知自己实则已算“动了”,对方最后那话,看似认输奉上丹药,实则是以退为进,将他架在火上烤!若他真收了这瓶戊土丹,坐实了“赢了赌约”,那他在厚土峰就真成了笑话——筑基中期炼体,欺负筑基一层新弟子,还用了灵力(拳风),最后还被对方弄得失去位置,这传出去,他孟山还怎么混?“你……”孟山指着刘云轩,气得说不出话。旁边那一胖一瘦两个跟班也傻了眼,不知该如何是好。围观众人中,已有嗤笑声隐约传来。孟山脸色变幻数次,最终一把抓过刘云轩手中的玉瓶,看也不看,狠狠地摔在地上!玉瓶粉碎,几颗戊土丹滚落尘埃。“哼!俺孟山还不至于贪图你这点丹药!小子,算你有点小聪明!咱们走着瞧!”孟山恶狠狠地瞪了刘云轩一眼,又扫了一眼周围窃窃私语的众人,脸上火辣辣的,再也待不下去,带着两个跟班,灰头土脸地挤开人群,匆匆离去。刘云轩看着地上沾灰的丹药,脸上“愕然”,心中却一片平静。他俯身,小心地将几颗未破损的丹药拾起,用衣袖擦净,重新收好。虽然浪费了两颗,但目的已经达到。他既展现了不卑不亢的态度和一定的实力(取巧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又让孟山吃了暗亏有苦说不出,更重要的是,他没有暴露真正的底牌。相信今日之事,很快会传开,能省去不少类似的麻烦。至于孟山背后的指使者,以及可能因此结下的梁子,只能日后小心应对了。他抬起头,对周围尚未散去的同门拱了拱手,神色坦然,然后转身,朝着执事殿方向继续走去,仿佛刚才的一切未曾发生。只是,他袖中的手,微微握紧。月宫之内,果然并非净土,暗流之下,更有直接的波澜。修炼之路,步步荆棘,唯有自身强大,方能从容应对。地藏阁的典籍,执事殿的任务,都必须尽快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实力了。远处,一块山岩之后,一个不起眼的杂役弟子打扮的人,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悄然捏碎了一枚传讯符。信息很简单:“目标已与孟山冲突,略占上风,未露真正实力。性情坚韧,善用巧劲,疑似领悟某种大地运用技巧。继续观察。”:()鸿蒙动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