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头金丹期火煞同时苏醒,狂暴的威压如同三座火山喷发,瞬间充斥整个第七层洞窟!灼热的气浪翻滚,空气被炙烤得扭曲变形,洞壁上的岩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它们赤红的巨眼死死锁定刘云轩和赤晶岩石底部的暗紫色区域,后者散发的阴冷死寂气息,与周围炽热精纯的火行环境格格不入,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火炬,让这些以地火为食、对阴秽之气极度厌恶的火煞瞬间暴怒!“吼——!”距离最近的那头形似巨蜥、背生骨刺的火煞率先发难,粗壮的尾巴猛地一拍岩浆池,炽热的岩浆如同箭雨般朝着刘云轩和暗紫色区域激射而来!每一滴岩浆都蕴含着恐怖的高温,足以融化金铁!刘云轩此刻正处在最危险的境地——他分心二用,一边要维持“芥子藏形”遁术在狂暴火煞威压下不溃散,一边要竭力控制那一丝从“火眼”中引导出的、即将失控的赤金色本源火力,另一边还要分神抵御黑色符文侵蚀带来的阴寒气息冲击!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岩浆箭雨,他几乎避无可避!生死关头,求生的本能与长期战斗磨砺出的冷静发挥了作用。他毫不犹豫地放弃了继续精细操控那丝火眼神力——本就因地震而躁动不安的力量,强行控制只会引火烧身——而是将全部心神和剩余的混沌灵力,疯狂注入龟甲残片!“嗡!”古朴的龟甲残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土黄色光芒,一股苍茫、厚重、承载一切的意志扩散开来,在他身前形成一道略显虚幻、却凝实无比的土黄色光罩。光罩之上,隐约有山峦虚影浮现。噗噗噗噗!岩浆箭雨打在光罩上,发出密集的爆响。光罩剧烈震荡,明灭不定,土黄色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龟甲残片虽然神异,但刘云轩修为太低,难以发挥其真正威力,抵挡金丹期火煞含怒一击,已是极限!光罩只支撑了不到一息便轰然破碎,残余的岩浆和恐怖的冲击力狠狠撞在刘云轩身上!“噗——!”他如遭重击,鲜血狂喷,身形从遁术中被打出原形,如同破布娃娃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坚硬的岩壁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位了,眼前阵阵发黑。然而,正是这倒飞之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紧随其后、另一头火煞喷出的、足以熔穿精金的赤红火柱!火柱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将他刚才所在的岩壁溶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第三头火煞则张开大口,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一道肉眼可见的赤红色音波呈扇形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直冲那暗紫色区域和旁边的赤晶岩石!它显然也察觉到了黑色符文对地火环境的污染,欲要将其连同岩石一同摧毁!音波攻击范围极广,速度奇快,刘云轩重伤之下,根本来不及躲避!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再生!那块赤晶岩石,仿佛被火煞的音波攻击和黑色符文的疯狂侵蚀彻底激怒,猛地爆发出耀眼的赤金色光芒!一股精纯、灼热、浩瀚如海的岩石精华与地火本源之力喷薄而出,不仅牢牢护住了自身和上方的火莲,更是将那道音波攻击抵消大半!残余的冲击力,反而将趴伏在岩石底部的刘云轩掀飞,摔落在稍远一些的岩浆池边缘,避开了音波的核心范围。“咳咳……”刘云轩再次咳血,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经脉剧痛,灵力紊乱。但他咬紧牙关,死死盯着赤晶岩石和那三头火煞。岩石的爆发虽然暂时挡住了攻击,但也彻底暴露了其存在和异常。三头火煞的注意力,顿时从刘云轩这个“小虫子”身上,转移到了那块“胆敢反抗”且散发着“污秽”气息的岩石上!“吼!吼!吼!”三头火煞彻底暴怒,它们放弃了远程攻击,庞大的身躯人立而起,带着焚天煮海的气势,朝着赤晶岩石猛扑过去!锋利的爪子闪烁着熔岩般的红光,巨口张开,露出狰狞的利齿,誓要将这块“污染源”撕碎!赤晶岩石光芒大盛,自主反击,一道道赤金色的晶刺从岩石表面爆射而出,打在火煞身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火煞皮糙肉厚,覆盖着晶甲,这些晶刺虽能造成疼痛,却难以真正重创它们。岩石毕竟只是死物,依靠本能和积累的精华反击,落败只是时间问题。而另一边,脱离了刘云轩引导、又因地震和岩石爆发而彻底失控的那一丝火眼神力,并没有如预想般反噬刘云轩,而是像一尾脱缰的赤金游鱼,在狂暴的地火环境中左冲右突,最后……竟一头撞向了赤晶岩石底部那暗紫色的、布满黑色符文的区域!火眼神力至阳至刚,黑色符文至阴至邪!两者碰撞,如同冷水滴入滚油!“嗤——!!!”刺耳的、仿佛亿万只虫豸尖叫的声音响起!暗紫色区域猛地爆发出浓烈的黑气,与赤金色的火眼神力疯狂纠缠、湮灭!黑色符文急速闪烁,明灭不定,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和削弱!而赤晶岩石得到这至阳火力(虽然是失控的)的“支援”,内部涌出的赤金色能量顿时大涨,趁机反攻,将黑色符文的侵蚀势头狠狠压了回去!,!但这一下碰撞产生的能量乱流也极其恐怖,阴寒与炽热两股极端力量对撞湮灭,形成一圈圈混乱的能量冲击波,横扫整个洞窟!本就因为地脉震动而不稳的岩壁,开始簌簌落下碎石,岩浆池更是剧烈翻腾,火舌乱窜!三头扑向岩石的火煞被这混乱的能量冲击扫中,动作不由得一滞,发出恼怒的咆哮。刘云轩则被冲击波再次掀飞,伤势更重,若非及时抱头蜷缩,以残余的混沌灵力护住要害,恐怕直接就要被震晕过去。“不行……这样下去,不等火煞拆了石头,这洞窟就要先塌了!我也得被活埋或者震死!”刘云轩心中焦急万分。他强忍剧痛,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寻找出路。可洞窟唯一的出入口就是上方那条被阵法封锁的通道,此刻地震加上能量乱流,通道口情况不明,而且就算能上去,也必然惊动守卫。就在他绝望之际,怀中的龟甲残片再次传来悸动,这一次,悸动中带着一丝清晰的指引,指向岩浆池深处,那“火眼”的方向!同时,一直微弱感应的戊土精魄,也传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带着急切和催促的意念!“火眼?戊土精魄……指引我去火眼?”刘云轩一愣,随即想到,龟甲残片与戊土精魄都与大地本源相关,或许它们感应到了某种解决当前危局的关键,就在火眼之中?火眼是至阳之源,或许能以阳制阴,彻底摧毁那些黑色符文?又或者……火眼深处,另有玄机?这个念头疯狂而大胆。火眼那是地肺火脉的宣泄口,蕴含的力量足以焚灭金丹元婴,他这点修为靠近就是找死!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留在这里,不是被火煞撕碎,就是被塌方的岩石掩埋,或者被能量乱流震死。拼了!刘云轩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不再犹豫,用尽最后力气,将身上所有能用的防护符箓一股脑全部激发,又将残存的混沌灵力不计后果地注入龟甲残片,勉强撑起一层薄薄的土黄色护罩。然后,他看准三头火煞被能量乱流和赤晶岩石反击暂时牵制的时机,猛地一蹬地面(脚下岩石碎裂),如同离弦之箭,朝着翻滚沸腾的岩浆池——火眼的方向扑去!“吼?”三头火煞显然没料到这个气息微弱、重伤垂死的小虫子不仅不逃,反而冲向它们视为圣地的火眼,一时间竟愣了一下。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刘云轩已经冲到了岩浆池边缘。灼热的气浪几乎要将他烤焦,防护符箓的光芒急速黯淡。他不管不顾,纵身一跃,朝着那暗红色、如同漩涡般缓缓旋转、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火眼中心跳去!“嘶——”就在他身体即将没入那毁灭性岩浆的瞬间,怀中的龟甲残片光芒大放,与地下深处戊土精魄的联系前所未有的清晰!一股浩瀚、厚重、充满生机的土黄色灵光自他胸口涌出,瞬间包裹住他全身,形成了一个椭圆形的、如同蛋壳般的护罩。护罩与炽热的岩浆接触,发出“滋滋”的声响,但并未立刻融化,反而像是水入滚油,激起了岩浆剧烈的反应,却没有第一时间将他吞噬。护罩带着他,如同一个气泡,朝着火眼漩涡的中心沉去!“吼!!!”三头火煞这才反应过来,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疯狂地扑向岩浆池,伸出爪子想要将那个胆敢亵渎火眼的“气泡”捞出来。但火眼附近的岩浆更加狂暴,蕴含着恐怖的火煞和地火精华,即便是它们,也不敢太过深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土黄色的“气泡”消失在漩涡深处。而此刻,洞窟的震动达到了顶峰!上方开始有大块大块的岩石崩塌落下,整个第七层似乎随时都要坍塌!外界,地火殿乃至整个镇渊塔地基区域,也因黑水牢第七区支脉被“阴蚀断脉引”强行截断、阴气倒灌,引发了连锁反应!轰隆隆——!沉闷的巨响从地底深处传来,仿佛巨兽翻身。地火殿内,无数灯火明灭不定,地面剧烈摇晃,墙壁上出现蛛网般的裂痕。各个地火室、炼丹房、炼器室中,稳定的地火供应突然变得狂暴紊乱,好几处甚至发生了小规模的爆炸,浓烟滚滚,惊呼惨叫声四起。“怎么回事?地脉又暴动了?”正在调息的玄尘子猛地睁开眼睛,脸色大变,身形一闪已出现在阵枢院。只见控制地火大阵的核心阵盘上,代表黑水牢第七区支脉以及周边数条次要地脉的光带疯狂闪烁,变得极其暗淡紊乱,甚至隐隐有黑气侵蚀的迹象!“不好!是阴气倒灌,侵蚀地脉!有人在破坏地火大阵的支脉节点!”玄尘子又惊又怒,立刻启动紧急预案,一道道指令通过传讯法盘飞速传出,“所有阵殿弟子听令!立刻稳固各主要节点阵法!地火殿各区域负责人,立刻疏散人员,关闭非核心地火室!执法队,立刻前往黑水牢外围第七区引水渠方向巡查,发现可疑人格杀勿论!”他一边指挥,一边将神识沉入阵盘,试图强行梳理紊乱的地脉,压制倒灌的阴气。但这股阴气来得凶猛突然,且似乎有某种阵法引导,与地火灵力激烈冲突,一时之间竟难以完全平息。,!“阴蚀断脉引……果然是这种歹毒阵法!赵昆!皇甫嵩!”玄尘子眼中寒光四射,立刻传讯给正在处理开炉善后事宜的几位心腹长老,命他们立刻控制刑殿相关区域,缉拿赵昆及其党羽!然而,消息很快传回:赵昆一个时辰前就已离开刑殿,不知所踪!其心腹钱贵等人,也同时消失!“混账!”玄尘子怒极,一掌拍碎了身旁的石桌。他知道,自己还是晚了一步,对方已经发动,并且很可能还有后手!几乎就在地脉暴动发生的同时,黑水牢方向,也传来了更加狂暴、更加痛苦的嘶吼!那是被污秽侵蚀的玄龟残片,受到阴气倒灌和地脉紊乱的双重刺激,再次陷入了狂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的阴秽之气,如同黑色的潮水,从黑水牢深处汹涌而出,冲击着外围的封印!整个镇渊塔,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连环变故,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与恐慌之中。塔主凌虚子也被惊动,阴沉着脸出现在镇渊殿,一道道命令下达,各殿长老紧急出动,试图稳住局势。而始作俑者赵昆,此刻正躲在镇渊塔外围一处早已准备好的隐秘洞窟中,通过一面水镜法术,观察着地火殿和黑水牢方向的混乱,脸上露出残忍而得意的笑容。“乱吧,乱吧!越乱越好!尊者交代的事情,应该快成了……刘云轩,这次看你怎么死!”他不知道的是,他以为必死无疑的刘云轩,此刻正被一个土黄色的光罩包裹着,沉入了熔心井最恐怖、最核心的“火眼”深处,生死未知。火眼之下,并非想象中的无尽岩浆,穿过一层极其炽热粘稠的岩浆层后,刘云轩惊讶地发现,下方竟是一个相对平静、充斥着纯粹赤金色火焰的奇异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团不断变幻形态、散发着无尽光和热的赤金色火焰精华,如同有生命的心脏般缓缓跳动。那便是地肺火脉的一处核心精华——地火心源!而在这地火心源的下方,刘云轩看到了令他都震撼的一幕:一条粗大无比、呈现暗金色的脉络,如同大地的血管,从无尽深处延伸而来,一头连接着地火心源,另一头则没入虚空,不知通向何处。在这暗金色脉络靠近地火心源的位置,赫然缠绕着无数细密的、充满阴冷死寂气息的黑色丝线!这些黑色丝线,正在不断侵蚀、污染着这条暗金色脉络,甚至试图朝着地火心源蔓延!暗金色脉络散发着刘云轩熟悉无比的气息——那是戊土精魄的气息!而黑色丝线的气息,与赤晶岩石底部的符文、废器谷的金属片同源,但更加精纯、更加可怕!“这……这是戊土精魄的地脉根基?它在被侵蚀?!”刘云轩瞬间明悟。难怪戊土精魄会向他求救,难怪龟甲残片会指引他来此!原来真正的危机,不仅仅在黑水牢,更在这地肺火脉的核心,戊土精魄的根基,正在被这种诡异的黑色力量侵蚀!赤晶岩石底部的布置,恐怕只是这庞大侵蚀网络的一个小小节点!而更让他心跳骤停的是,在地火心源的另一侧,暗金色脉络延伸的虚空中,他隐约“看”到了一点极其微弱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土黄色光芒,被无尽的黑暗和黑色丝线重重包裹、缠绕……那光芒的气息,与他怀中的龟甲残片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浩瀚,也更加的……悲伤与痛苦。“那是……黑水牢下,那巨大残片被污染前,真正的核心灵光?它被拖拽到了这里?”刘云轩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火眼的炽热,地火心源的狂暴,黑色丝线的阴冷,戊土脉络的厚重,还有那一点微弱灵光的悲鸣……种种极端而矛盾的力量,在这奇异的空间内交织、碰撞。包裹着他的土黄色护罩,在进入这个空间后,变得异常活跃,与那暗金色脉络及微弱的灵光隐隐共鸣。而周围的赤金色火焰和黑色丝线,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个“异物”的闯入,同时将“目光”投注过来……绝境,似乎并未过去,只是换了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可怕的形式。而刘云轩,重伤之躯,被困于此,面对着这远超他理解范畴的恐怖景象,下一步,又该如何?:()鸿蒙动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