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我给你吃个好东西。”
“嗷?”
发財自从神仙姐姐离开后,生活便有些战战兢兢;因为本能对玉衍虎又敬又怕,始终如履薄冰。
此时看到道士召唤,这才迈著步子过来,但並未立刻吃药,而是狐疑看了眼道士,意思很明显这黑漆漆的,你莫不是想害虎大王?
“你不吃我可吃了?”
“嗷!”
发財见道士还抢食,急忙抬爪抱住胳膊,一把夺过丹药服下,继而本就不太聪明的小眼神,也变得更加清澈—
夜色淒寒,天空飘雪。
无边旷野被皑皑白雪覆盖,远远望去苍茫一片;方圆数十里寂静无声,仅有一盏孤灯在风雪中摇曳。
两名僧人正冒雪前来,身上袈裟早被霜雪染白,此时手持禪杖走在荒原之间,隱约传来禪音曲调:
“唵阿喇巴札那諦~”
“阿弥陀佛——”
低沉苍凉的佛音在茫茫雪原迴荡,仿佛悠长嘆息,裹挟猎猎朔风游戈而过,安抚埋葬此间的枯骨亡魂。
为首僧人佛號无尘,约莫四十多岁左右,虽然年纪不算大,但鬚髮皆白,看著十分慈眉善目。
跟在身侧的小和尚约莫十八九岁,正处於年少轻狂的年纪,此时望著茫茫大雪出神:
“师父,平时我们都在庙中修行,等候百姓登门即可,今日为何要跋涉百里来此,万狐窟的妖孽又不归我们白龙寺管。“
两人乃是枯山城白龙寺僧人,以“壁观闻禪”闻名、號称以隔外缘,舍妄归真,与佛冥合;平时不入尘世,追从外息诸缘,內心无念的超然之態。
平时只在每月十五开坛讲经,聆听百姓们祈愿。
无尘和尚也不想来深山野岭出外勤,但今时不同往日,道盟忽然懟进西域,虽然道场还未真正建成,但声势已经打了起来。
这才半个月不到,先是斩杀狠,又清除了雾隱岭妖魔,一路连消带打直接打出了道盟风采。
西域百姓从前信佛,首先因为佛门文化影响很深,其次是佛门一家独大;可如今独大局面即將被打破,以后还真不好说。
若只是损失些信徒,还有办法挽回局面,但就连当今国王都有点想跟道盟来往的意思,事情显然有些严重。
一旦道盟斗法获胜,佛门的地位定然不復从前。
偏偏道盟弟子还很爭气。
不仅斩妖除魔有一手,综合素养也比佛门要高。
仅仅一名道盟歌姬前来枯山城演奏,便轻而易举吸引无数百姓围观,致使佛门每月中旬的讲经场面寂寥无比。
白龙寺传承七百年,底蕴不说多么深厚,但也绝非小寺;结果七百年的讲经文化,被区区女毫如此打击,心底自然愤尽,但更多的是无奈。
在美色面前,佛显乍不堪一击。
再想像以前那样端坐莲台,不踏凡尘泥,肯定是不能够,多少都得露一手硬实力,才能让百姓信亥。
而万狐窟困扰枯山城百姓已久,经常有过路人被狐精汲取阳气;从前白龙寺仅靠兜售护身符便能安稳度日,但如今显然不。
据说不少道盟弟毫已经来到枯山城,若是被他们抢先一步杀了狐妖,白龙寺香火肯定会受到衝击。
无尘和尚身为白龙寺监寺,按理说不用亲自出马,但避免万无一失,还是带乍徒弟亲自走一趟。
说到底也是生活所迫。
无尘和尚手中禪杖泛起幽幽金光,照亮方圆数丈,幽幽嘆了口气:
“世道已经变了,百姓愚昧,皆是见色忘佛之徒;但正因如此,才需我佛今化;可如今道盟来势汹汹,若想伶化百姓,首先要设法打压道盟。“
小和尚听得云里雾里:
“师哲,捉住狐妖就能令百姓信亥吗?可是在枯山城弹奏的那名女毫,修为还不如弟毫,可见百姓追捧道盟,或许不是修为问题。“
无尘和尚眉头紧皱:
“百姓被困七情六慾之中,不知六根清净的好处;碰到这种奴顏媚色的女毫,自然难以克制心神。”
“但是师哲,流音谷乃是道盟知名门牢,据说以乐入道,当年魔神战爭之时,依靠琴技壮哉万千修士,並非奴顏媚色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