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把虎虎当人,你们继续———。”
雾隱岭东侧山坳,有座百年地穴,地穴极为幽深,往下百丈才逐渐宽阔,形成一座天然地下洞窟。
因为入口跟水井无异,十五时能映出天际圆月,故被称作井月洞。
井月洞地处偏僻,平时鲜有人至,但今日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来人身著黑色长袍,衣襟绣著黑月图腾,看打扮像是儒家书生,待行至洞前,弯腰叩了三下井盖,才拱手喊道:
“晚辈嗜血堂血滴子,前来拜见姥姥。”
籟井盖非但没有打开,甚至陡然亮起幽光,罩上一层坚实封印。
?!
血滴子微微感眉:“姥姥这是何意?”
井月洞深处传来一道沧桑声音:“嗜血堂的人蒞临山村野洞,来探望我这位年迈老婆子,老身著实受宠若惊。”
血滴子面色含笑,依旧保持拱手姿態:
“吾宗宗主已经出关,晚辈奉命前来探望,希望能跟姥姥面谈;若是姥姥觉得晚辈不够资格见您,那晚辈只好请宗主驾临。”
眶当一洞中沉默一瞬,继而並盖不情不愿打开,显露出一条幽邃通道;通道宛若流霞,一直延伸至地底深处。
“多谢前辈。”
血滴子微微一笑,顺著流霞遁进井月洞,落地朝著左右看去。
只见洞內陈设简单,宛若农家小院,摆著磨盘、晾晒台;只是地下不见天光,晾晒的东西由鬼物做法烘乾。
一名灰袍老嫗正在收拾晾晒药材,身形僂肥胖、头髮雪白,裸露肌肤恍若橘皮,看起来跟普通农妇一般无二,但身上流露的气势却相当凌厉。
血滴子迎面又是一拜:
“早就听闻地藏姥姥大名,但果真百闻不如一见,姥姥比传闻中更加深不可测,晚辈这厢有礼了。”
地藏姥姥將药材递给旁边小妖,转身看了一眼血滴子,小如黄豆的双目掠过一丝森然,声音粗哑:
“没想到你这等小辈,竟然还知道老身这个浑號。”
地藏姥姥真身乃是鼠妖,年轻时远不如现在稳重,经常跟魔门廝混,从事盗墓行业;凭藉出神入化的遁地功夫,將四海九州盗得千疮百孔,被戏称“掘得快”。
地藏姥姥虽是妖魔,但终究也要些脸面,觉得此號难登大雅之堂,不像飞檐走壁的名头讲究,便去找飞贼盗圣切,试图为走旱道的同僚贏个好名头。
谁料盗圣早就金盆洗手、退隱江湖,不愿跟地藏姥姥切比试。
地藏姥姥便將其家搬空,想逼盗圣出手;盗圣无可奈何,便在城中圈出上百里作为比试地点,甚至还画出了线路。
地藏姥姥走旱路,盗圣飞檐走壁走上路,最终胜负不太好说,但地藏姥姥却得到了官府嘉奖,原因无他一此地经常被马匪骚扰,守城官员早就想挖个地道,等到马匪现身时供百姓藏身、转移。
但是此地乃是山城,地下百丈都是山石,凿洞確实耗时耗力,本打算不了了之,没想到半路跳出个人地藏姥姥心知上当,暗道自己少智,实在无顏面对万千同袍,当即宣布退隱江湖!
但妖族同袍也没放过地藏姥姥,在得知此事后,特地打了块牌匾,上书“地藏姥姥”四字嘲讽。
血滴子对此事了如指掌,隨意坐在石凳,笑吟吟道:
“前辈是魔门知名丹药大家,晚辈自然如雷贯耳;此行是奉宗主之命,想请前辈助吾等一臂之力。”
地藏姥姥没有言语,而是招来妖仆送上一桌酒菜,这才开口:
“老身当年曾受过玉宗主恩惠,玉宗主有事能用上老身,按理说老身不该推辞;但是今时不同往日,老身这些年不问世事,身边確实没可用之物。”
血滴子端起茶盏,心平气和开口:
“姥姥谦虚,谁不知道您老人家有两位义子义女?每位都是执掌一方的四品妖王,特別是天熊妖王,更是统治著雾隱岭。”
“”。。。。。。”
地藏婆婆闻言眉头微,扯出一抹难看笑容:“听你的意思,是对我那不成器的女儿有想法?”
血滴子急忙抬手:“这可不敢、这可不敢,晚辈不过区区五品,哪能满足得了天熊妖王,只是听说妖王洞里有不少天精髓·””
地藏婆婆神色古怪:“你想凿我女儿的石头?”
血滴子严肃纠正:“是宗主想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