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经此厄运,一家心绪难评,此时宅中灯火通明,皆坐在中堂等候。
陆迟跟黎山婆婆赶到时,金蟾跟鱼精也搜家归来;除了些许黄白之物跟天材地宝之外,还带来一名伤痕累累的女子。
陈家公子看到女子瞬间,便泪流满面扑了过去:
“云妹!”
陈老太爷虽然跟著打窝,但毕竟经歷过风浪,此时还算镇定:
“恩公,此乃我陈家媳妇,当日在婚宴被妖魔掳走,多谢恩公將云儿救回,老夫叩谢恩公·。。。。”
陆迟將陈老爷子扶起,稍作寒暄后,便开门见山:
“老爷子可听过陈墉这个名號?”
陈老太爷微微一,神色有几分伤怀:
“此人是我兄长,不知恩公有何指教?”
陆迟打量著陈老爷子:“蛇妖杀陈家,便是因为陈墉。”
黎山婆婆闻言猛地抬头:“不是因为老身?”
陆迟摇摇头:“此事说来话长。”
最初陆迟听完黎山婆婆诉说,也以为是婆婆斩妖除魔留下的祸患,以至於累及了陈家。
但蛇妖记忆却並非如此。
蛇妖之所以痛恨陈家,而是因为自己的妹妹被陈家残害。
蛇妖並非本地妖魔,而是来自东海之滨,因为崇尚食人修行,所以遭到正道弟子围剿,不得不带著未化形的妹妹逃到西域。
本打算在靖海暂避锋芒,没想到妹妹化形之后,丝毫没有家族风范,不仅不愿以人为食,甚至爱上了一名凡人。
那人便是陈墉。
等蛇妖知道这事时,妹妹已经跟凡夫俗子成亲生子,那凡人在妹妹帮助下,在官场步步高升。
但当初海誓山盟的爱侣,在得到高官厚禄之后,却逐渐变了模样。
为了延年益寿,竟然亲手將髮妻杀死,烹其妖躯食用;就连两人的孩子,也被陈墉亲手扼杀。
蛇妖怒意滔天,恨不得將陈家赶尽杀绝,只是陈老太爷这脉身在京城,它不敢在皇城作票,只能杀了黎山婆婆的父母兄弟泄愤。
黎山婆婆这些年一直活在自责之中,若非她当年跟魔门、妖魔爭勇斗狠,也不会连累家人,此刻听完陆迟所讲,整个人如遭雷击:
“怎会如此—”
陈老太爷手中茶盏落地,满脸亦是不可置信之色:
“当年我父確实举家搬迁到了京城,兄长也確实娶了妖魔为妻,但两人成亲半年后,外出游歷时被妖魔所杀,怎会怎会成了高官?”
“而且朝中也没有叫陈墉的高官,此事会不会有误会?”
“。。。。。。
陆迟先前跟媳妇学过两手望气术,此时看出陈老爷子没有撒谎,心底却是一沉:
“此事乃我搜魂所知,记忆不会出错,若非蛇妖被人矇骗,那便是—””
陈老爷子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那便是陈墉他早有预谋”
陆迟此行是为了斩妖除魔,虽然心底有些疑惑,但看陈老爷子这样,显然也给不出答案。
毕竟此事已经过去多年,他也只是偶然窥视一隅,很难凭此断定事情真相,便起身道:
“既然事情已了,在下还有其他要事,就不久留了;今日將此事告知,也是想解开婆婆多年心结,此事跟婆婆没有关係。”
黎山婆婆自责数年,甚至因此毁了道心,如今知道真相,心底五味杂陈,最终只幽幽嘆息道:
“因果循环,这终究是陈家人自己造的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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