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阳郡主纯粹是觉得,自家人打输自家人有些亏,这才顺嘴抱怨两句,没想到姑母讲起来大道理,心底有点儿小鬱闷:
“姑母这么严肃作甚?端阳不过抱怨一句罢了,还真能如何?”
长公主越想昨晚越觉得侄女翅膀硬了,嗓音都冷了几分:
“怀瑾都已经五品初期,而你近日才刚到六品中期,差距不可谓不大,不要终日沉溺玩乐,一旦毁了根基,悔之晚矣。”
?
我怎么就毁了根基呀?
我啥也没做呀哪怕跟陆迟睡觉觉都是双修,也没闭著眼睛享受呀·。
端阳郡主有些委屈:
“姑母近日对端阳颇多不满,若是真有什么意见,大可以直言相告,端阳定会改正,但您也不能总是总是这样呀。”
。。。。。。
长公主红唇微张,咬牙半天还是没有说出口,她总不能说被侄女婿的大恶龙脏了眼睛吧,这毕竟是她自己偷看的沉默半响,长公主才淡淡道:
“你是本宫亲侄女,本宫对你能有什么意见?只是看到九州新秀锋芒毕露,下意识为你著急罢了。”
端阳郡主怀疑姑母年纪大了,又常年孤身一人,情绪得不到疏解,这才喜怒无常,也不敢顶嘴:
“棋昭明白。”
“嗯。”
长公主正襟危坐,华美衣裙在阴沉天色中艷如胭脂,气度依旧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高贵冷艷,
可心湖却涟漪不断昨夜她不慎看到侄女侄女婿行房,回宫后难以心定,诸多烦忧皆席捲而来,令她不得清修,情绪难免有些躁·
想想都怪自己托大,贸然参悟西海古碑,如今悔之晚矣喉。
山巔之上。
观微身著紫色长裙,一改往日玩世不恭姿態,嫵媚双眸锋芒毕露,一副山巔女老祖的霸道气態。
江隱风站在身后,目光始终盯著场中一袭白衣,神色有些失望:
“我不跟陆迟打,那就是要跟魏怀瑾打,想想还有些遗憾,不能跟这匹黑马堂堂正正打一场。”
观微说话向来直接,闻言直接戳破侄子心事:
“真想切还怕没有机会?你不是遗憾没有抽到陆迟,你是怕输给魏怀瑾;毕竟你们两个並称九州双杰,谁输在谁的手里都不好看。”
听·
江隱风被说中心事,语气稍显尷尬:
“姑母,倒不是我没有心气儿;魏怀瑾已经五品初期,而我撑死了算是半步五品,打贏的机率很小。”
大家都是道盟弟子,是一步一步杀出来的名號,彼此之间不敢说全然了解,但至少知道个大半。
昨天魏怀瑾跟武鸣比试时,他就在现场观战,將局面看的清清楚楚,同时也推算出自己碰到魏怀瑾的胜负率。
其实大家境界相仿,仙法跟武道技巧水平相似,真打起来肯定是拼根基底蕴;而修士最简单直接的根基,那就是丹田气海。
若是武鸣丹田气海够厚,就算没办法打贏魏怀瑾,那也能输的漂亮点。
但六品跟五品气海相差太大,这是硬体的绝对差距,不是靠区区外物机缘就能飞速弥补的。
毕竟大家都是道盟嫡传,谁吃的机缘少?很难越级战斗。
到这时候反而要返璞归真,开始讲究真本事观微其实早就料到,自己侄子虽然出类拔萃,但当代年轻修士也都不弱,魏怀瑾底子很厚,就算剑成子回到二十岁,估计都难以抗住,更何况还有个背负气运的陆迟·。
侄子能打进前三甲,已经是为天衍宗爭光;但看到侄子还没动手就先气,还是有些失望:
“你这哪里像本座的侄子?就算知道获胜机率很小,那也得拼了命去打,否则你还修什么仙?”
江隱风其实也不算气銨,只是有自知之明罢了,闻言急忙解释:
“姑母放心,我肯定不会气,到时候也会拼尽全力;只是如果真的功亏一簧,还希望姑母不要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