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从爷爷书房传来的惨叫声声入耳。
当时父母带着哥哥白术出门远游,不许她出去看,只有让带她的保姆悄悄去查看了现场。
保姆吓得结结巴巴地把事情讲给她听,细节记不得了,但结果还记忆犹新:三个来偷爷爷医书的贼,触动了机关,都给书架里射出来的刀穿透了肚子。
后来,白芷长大的这些年里,倒是没有人提过此事,好像就像一场血腥的噩梦,做过了就烟消云散。
启澜并不知道书架上安了机关,白术似乎也没有好心提醒他。
白老爷子或许是年事已高,竟然也把如此重要的事忘记了。
只有可怜的小白芷,提心吊胆地看着启澜把脑袋栓在裤腰上走钢丝。
她也不敢喊出口,怕他慌了阵脚更容易出事。
然而如果有人硬要作死,神仙也来不及拦得住。
启澜在书架上溜了一道,找准个位置,双脚轻轻一点,如鸟雀一样轻快地离开了书架,往一处没有家具遮挡的位置落去。
恰恰在此刻,白术或许是冲动,或许是为了证明自己比他要强,竟然一个反身跳了上去。
他的动作比启澜慢了半拍,以至于他一脚踩上去的时候,人家已经稳稳落地。
“咔吧!”
白芷耳边传来惊悚的一声。
白老爷子吓得丢了手里的茶壶,任它摔个粉碎,茶水四溅。
“哥!”
“白术!”
启澜听到身后一团乱,急忙扭头一瞅,只见刚才拿剑追着他杀的男青年已经四肢贴墙,瑟瑟发抖。
一把飞刀正钉在离白术脖子不到一寸的地方。如果不是武功底子不错,反应快,使出个壁虎贴墙的本事,这会儿就一刀见血,割喉身亡了。
白芷见哥哥只是受了一场惊吓,启澜也没事,喜上眉梢来。
她有模有样地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这一局,白术输给了启澜。
白老爷子不禁对启澜刮目相看,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
“小伙子虽然身手不凡,但懂得谦让,吃得起亏,品行不会差。”
“白术,过来给人家道歉。”
启澜把前半句“害人终害己”藏了起来,给白术留个面子,和气地说道:
“不打不相识,我不是来偷你家东西的,请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