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重大,不放心带上第二个人,转头独自去料理这事了。
王贵才离开,宋知意便浑身脱力,跌坐在椅子上,双手不住颤抖。
“姑娘……”芒岁握住她的手,忍耐着层层恐惧,安慰她,“老爷是冤枉的,万岁爷明察秋毫,而且老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一定会没事的。”
“对,爹绝对会逢凶化吉的,绝对会的。”她说起话来,牙关都在打颤。
话说王贵正打算出去,冷不防和刑部的人迎头撞上。刑部的人是领着圣喻来的,刑部侍郎指挥收下,麻利地把宋家的宅子围了一圈,并命令王贵:“你速引路,本官奉上喻,对宋平名下资产做个登记。”
王贵觉得荒谬:“我们老爷还没定罪呢,怎么就要搜查资产了?”
刑部侍郎冷笑道:“你家老爷的钱,十之八九来路不正,当然得提前查清楚有多少,以免你们耍滑头,提前转移走了。”
王贵愤懑道:“没有实质性证据,这属于血口喷人!”
刑部侍郎不屑挑眉:“有没有证据,岂容你来质疑?废话少说,带路!”
抵抗不过,王贵含恨忍辱带他们进来。
刑部侍郎一声令下,官兵各分几路,无孔不入,翻箱倒柜,行动粗暴。转眼间,宋家一片乌烟瘴气。
宋知意多次呼喊他们住手,可没了宋平这把保护伞,谁会听她指挥,依旧该翻的翻,该砸的砸。
这场灾难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
依次掠过院中码放着的箱笼,刑部侍郎颔首道:“每一个箱子都贴着封条,你们敢动,就治你们的罪。”
遍地狼藉中,宋知意目眦欲裂,怒视这群野蛮的土匪,气得浑身发抖。
任务圆满结束,刑部侍郎率手下,洋洋洒洒离去。
“都没水落石出呢,就闯进来查封,太欺负人了!”芒岁捶胸顿足道。
看着那一口口关闭的箱笼,宋知意感觉无比绝望:手头上一文钱没有,与废人无异。如此一来,营救宋平,相当于白日做梦。
啪嗒啪嗒,泪如雨下。眼前的天地,灰灰暗暗、朦朦胧胧。
“姑娘,这下怎么办好呀……”芒岁欲哭无泪。
宋知意挥手拭干眼泪,眼神明亮又坚定:“去薛家。”
除了背靠皇后的薛家,准确来说是祥宁郡主,她再想不出第二个可能化解宋家困顿的人了。虽然以祥宁对她的成见,大概不会伸出援手,但,她已穷途末路了,唯有豁出去一试。
彼时,薛景泰下值回家,途经宋家,与刑部的人打了个照面,不由得笑问:“大人这是刚从宋家出来?”
有皇后这层背景,朝里的大臣对薛家人十分客气。刑部侍郎大致说了遍出入宋家的来龙去脉。
薛景泰客套一顿,忙让开路,方便他们回刑部。而后一路寻思到家,不禁同祥宁唏嘘不已。
祥宁不痛不痒道:“以宋平那投机取巧的行径,阴沟里翻船是迟早的事,这也便是我坚决反对宋家那姑娘和你弟弟纠缠不清的缘故之一了。”
薛景泰的心情难以言状,一时沉寂。
“你为何不说话,莫非是怪我执意拆散他们,心太硬了?”祥宁审视大儿子。
薛景泰忙忙低头道:“儿子不敢。儿子只是担心云驰,他天天盼着宋家姑娘,快盼出病来了,如今宋家姑娘总算回来,却又出了那事……一直瞒着云驰,会不会……”
“不瞒着他,纵着他为所欲为,才是害他。”祥宁冷脸打断他,“今后不要在家提宋家人了,一来我听着心烦,二来省得不当心叫那个不成器的听了去,发了疯地作践自己来逼我,白白伤我的心。”
祥宁强势,是薛家当之无愧的当家人,薛景泰不敢违逆:“是,儿子谨记母亲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