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上,有骨头。”
“有骨头的猎物,咬起来费劲。”
一旁另一个兽人低声发出哼鸣,不满地说道:“不是我们不能打,是这地方不好打。石壳太高,门太小,壳子上站的人太密·—像蜂窝。”
首领没有回头,但点了点头,
他望向那座墙,垛口间密密麻麻站满了士兵。他们不再是畏缩的猎物,而是在吶喊、在欢呼。
他们不怕一一至少在现在不怕。
“这不是我们该啃的骨头。”他沉声道,“太硬。”
“这儿打——会掉牙。”
扛锤战士皱眉:“你想退?”
“不是退。”
首领缓缓摇头,脖子间的兽骨项炼轻轻碰撞,发出轻响。
“我们不是来攻城的。这面石壳,给后面的人去试。我不想把我的人变成那群狼骑那样的烂肉。”
他转身,望向地平线远方,脸色如山石般坚硬,
“我们绕过去,去咬那些更软的地方。”
“但——我们已经走了那么远,现在一转方向,战士们会觉得我们怕了———
“你想让他们怕墙,还是怕我们?”首领回头,眼神一凛。
那名兽人顿时低下头,沉默如石。
“去叫你的人,告诉他们,把所有鼻子灵的,都往东南林子那边放出去。”
“林子里要是有村子,就先吞掉。”
“要是没有,就去踩路,踩通能让大部队绕过这墙的通道。”
“我们不破墙,但我们要让这城变成一座孤坟。”
“等后面的那些部落到来,墙再坚,也得塌。”
说罢,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名骑士。
那柄染血的长剑依旧高举著。
他眯了眯眼,喉咙里低吼出一句粗哑兽语。
“这是一只狼王。”
兽人头领不再回头,转身径直朝坡下走去。
四周沉默片刻,隨后响起了一连串粗重的呼吸声与兵器摩擦声,那是兽人战士们重新踏上征途的信號。
丘上风声仍在吹,远处那座灰城,像一块未能被啃下的骨头,坚硬地耸立在阳光与尘土之间。
阳光偏西,染红了哈卡尔平原的尘沙与血泥。
在两轮雷霆般的衝锋结束之后,尘雾尚未散尽,战场却已陷入沉寂。